第二十章 完结

    车流开始进入正常运转，我决心趁着此刻安静，韩楷正好在我身边，想和他再次好好把现在我们俩的问题拿出来说说。

    虽然这个问题我们曾经讨论过无数次，可总被含混过去，没有真正的交心谈一谈。

    两个人相处一定要有人先打破僵局，如果这件事韩楷不肯，那我就必须主动戳破窗纸。

    不过，我觉得面对韩楷这种人，还是不能走怀柔政策。

    韩楷对我的感情早在各种芝麻绿豆的小事里得到无数次印证，我知道，也欣于接受并乐意回报同样的爱。

    时间一久，我总想对韩楷好一点，再好一点。

    但我发现这样不行，韩楷太“猖狂”了，老不把我当回事！

    天天骑在我头上，反了天了！跟他说个话都被推三阻四不回答，像话吗？

    我做好准备，清了清嗓子说：“你看看窗外。”

    “怎么？”

    “下雪，好看。”

    韩楷点了点头，“嗯。”

    我看了眼还在看手机，头都没抬的某人，抱怨道：“你看都没看。”

    韩楷笑了几声，给面子地向外看了眼。

    窗外黑漆漆一片，微弱的路灯只能照清满地荒草，倒是车道上前后车打着灯才多添了许多亮意，不显得过分冷清。

    细小的雪点纷纷扬扬地缓慢飘落，车窗上没一会就被细雪覆盖。

    韩楷说：“光秃秃的哪好看？”

    我笑笑：“不好看吗？是因为你觉得，它从里面开始腐烂，所以外表再怎么装饰终究还是不好看吗？”

    韩楷没说话，我继续说：“唉，其实我多看几遍之后，也觉得不好看。”

    “第一眼看外面，只能看见雪下过之后白茫茫一片的漂亮。根本不知道，其实那野草早都烂透了。等明儿太阳一升，雪一化，那里头的腐烂马上显露出来，还能好看吗？”

    韩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面不改色道：“但如果在刚衰败的时候抓紧补救，再下了一场大雪，这就不一样了。就从光秃秃不好看，一下就变成了瑞雪兆丰年。你觉得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你什么时候对哲学感兴趣了？”韩楷打量了我一会，“哲学学问深，我不懂它。上学那会就对政治头疼。”

    这话一听就知道这人又想打太极扯话题。

    眼见迂回战术不成，立刻更改计划，改走直行。

    我紧急拉回话题打断道：“为什么我一提起这个你就不想听？”

    韩楷疑惑道：“我不是在听吗？”

    我反问他：“是吗？那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为什么装听不懂？”

    韩楷不冷不热地说：“我没有啊？”

    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之前每回韩楷这样我就没辙。

    但今天不同，我升级了。

    死缠烂打ProMax版。

    我“尖酸”地哼哼两声：“得了吧，你那么聪明，为什么总不顺着我想听的答案讲？你现在的身体这样下去，能撑几年？你一直这样，我只会一直追着你，逼着你问，你还想回避到多久？”

    韩楷的声音越来越轻，“知道我不想谈这事就别谈。”

    “为什么不谈？”

    韩楷偏过头看窗外，“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就是这句话！

    我狠狠攥紧了方向盘，硬生生咽下一口陈年老血。

    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成了韩楷打太极里的一把好绝招。

    回回我问得紧了，韩楷就拿这四个字堵回来。只说他不知道，不知道。

    再问就不吭声了，要么就还说我不知道，死活就到了死路，走不通了。

    每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