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板
说他是在这做兼职的,平时还有工作。” 姑娘笑道:“谁那么坏骗你呀?他是这儿的老板呀!” 我恍然大悟般点头,附和道:“噢!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一直纳闷呢,我说怎么有兼职工作时间这么随意的,谢谢你告诉我。” 姑娘豪爽地挥手,和我的果汁碰了一杯。 “嗨,不是事儿。” 韩楷看见我了,我俩正好对视上。 只是看一眼,我匆忙移开视线,他也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 余杭这地方虽然没有上海那么寸土寸金,但实在不能与不富裕挂钩。梁溪算是大城市,和余杭比就不太行了,远没有余杭有钱。 我拿着杯子里的吸管玩,面色平淡,心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还有隐隐嫉妒。 还有说不出的难过心疼。 韩楷的确很厉害,各方面都是。我远不及他。 韩楷表演结束后人就走了,不知道去哪。 台上其他人的表演在我看来都是千篇一律,没待几首歌的时间,我就逃了出来,坐在海边按着打火机玩,看着火焰腾腾地忽然出现熄灭,眼前忽明忽暗。 来的路上看见便利店有打火机,想起自己明明不怎么抽烟结果还得了肺癌,那些天天视烟为命的老烟鬼反而没事,觉得好玩,就随手买了。 我总在朋友圈里吐槽我一成不变的生活,暗戳戳地讽刺这讽刺那,讽刺各种阴暗的社会现实。到了白天,再继续给晚上讽刺的人赔笑脸、当哈巴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以前还没这么消极,工作以后越来越过分。 从前想事情都会根据政治里面学的方法论,说凡事要一分为二地看待。 我心里想的是阴暗面,嘴上一定只说阳光那面。一方面塑造我在外不要太难相处的形象,一方面也算是劝慰自己真的去那么想。 可韩楷总泼冷水。 高中学校在市区,总能在各种节日里听到外面结婚的动静。 我和一堆同学趴在阳台向外看,有人问:“哎,你们说结婚有什么好的呀?现在国家离婚率那么高,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结婚?” 我面上说:“至少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互相喜欢啊,婚礼上肯定很高兴。” 有女孩赞同道:“董旷海说的对呀,结婚多美好啊,两个相爱的人一起接受朋友的祝福,一起共度余生。” 韩楷笑道:“结婚象征什么?无非自己结的时候到处收钱,别人结的时候到处送钱,夫妻两个数一个晚上结一次婚拿多少钱,能不能收回之前送出去的本。有钱的还好,没钱的以后就因为钱而发生各种争吵,最后没别的,只有离婚。” 旁边的人撞了撞韩楷的肩膀:“你这样说话要被别人打死。” 韩楷无所谓地耸肩离开,没再同我们继续看长长的婚车队。 我不懂如果一家里有爸爸mama会是什么样幸福的家庭,所以也向往美好的婚姻。因为我没有,所以总很向往,但韩楷却打破了我的幻想,因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法反驳。 “你真该被人打死。” 我说。 “谁该被人打死?” 韩楷不知道从哪出现,叼着烟俯身来蹭我的火。 我吓了一跳,手里打火机攥的紧紧的给他点火。 见我没说话,韩楷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今晚又来做什么?我也该当没看见你吗?” 我点头,说:“对。” 韩楷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挑逗地弯起嘴角,“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啊。” 我真的思考了一会,诚恳地说:“我不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很想看见你。” 韩楷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瞬,心情rou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