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幻境温存一晌,朦胧心意悄变
口没有愈合前,千万不能出去。我走之前……师兄能不能亲亲我?” 叶霁在心里直叫,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良久,叶霁叹道:“你低头,我亲亲你。” 李沉璧的心一下撕裂出血,气得头昏脑胀。 一时间酸楚、失望、嫉妒、伤心齐齐涌上心头,又想起了自己这么久的惊怕与艰辛,师兄却毫不为自己着想,李沉璧再也忍不住,“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强压了太多次眼泪,再也不愿意忍了,捂着脸,呜呜咽咽,泪水沿着指缝滚下,哭得声音都变调了。 叶霁惊了一跳,“沉璧?”轻轻扯开他的手,抚上他脸颊。 李沉璧扭过脸去,羽似的睫毛簌簌颤抖,颗颗泪水滚落。叶霁就是再看惯他哭的样子,也没有哪一次不为之心软,更何况这次哭得格外厉害,让他心尖都在颤抖。 “这么不愿意师兄亲你?”叶霁在他一侧脸颊上吻了吻,“我这就亲了,哭也没用。” 李沉璧微微倒抽了口冷气,呜咽声止住,看着叶霁笑意微微的面容,有些做梦似的。 叶霁又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亲,顺带将泪水也吻去了:“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伤心?” 被叶霁一左一右吻了两下,李沉璧心里那碗狂溢的酸怒苦水,被稍稍端平了些许。他手指微微颤抖,抓住了额角的头发,深吐一口气,没头没尾地忽问:“师兄,你原来的剑呢?” 李沉璧潮湿的凤眼里闪过粼粼寒光,跳跃不定,在猜测着什么。 叶霁迟疑了一下,如实说道:“凌泛月的剑丢了……”话未说完,按住了要炸跳起来的李沉璧,牵动了伤处,忍着痛解释,“他经历了极惨痛的事,神志已经不清楚了,又不准人跟着,我才将剑给他防身。” 李沉璧毫不关心那所谓“极惨痛的事”,满脑子都在叫嚣着,他们竟然这么要好,他们竟然要好到了这种地步! “——师兄连用了那么久的配剑都能给他?!他就那么重要?有了他,你就看腻我了么?我便不重要了么?”李沉璧抓住额发的手指狠自发力,连扯下缕缕青丝也不觉痛,“你为了让我去找他,甚至、甚至亲我……” 叶霁一把打开他扯拽额发的手,将他脸捧住,堵住了那双嘴唇。 吻上去时,叶霁心想,他嘴唇难得这样凉,还在发抖,看来是真气坏了。 在那双唇上厮磨了片刻,叶霁稍微拉开距离,偏头盯着他双目,扑哧一笑:“你这孩子就是奇怪。提出来要一人去找他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还气得哭了?” 李沉璧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有余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叶霁越看他越觉得可爱,抬手理了理他乱糟糟的鬓发:“你哪里都不去。你说得对,我们顾不了别人,只能顾好自己。” 李沉璧的额角渗出丝丝血迹,眼睛却慢慢亮得出奇。叶霁用手指细细抹掉血痕,有什么微妙而浓烈的情感,一点一点地明晰了起来。 叶霁想,眼前这人,果然是极其重要、不可或缺的。 否则为什么会被他的情绪牵动心肠,为什么光是想想让他离开,就会觉得如此的不舍? 自己在生死最后一线,是想起了谁,才有了与宁知夜拼死一搏的力气? 叶霁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深想这种感情,低头就是一阵咳嗽。 这一次,咳得格外猛烈,伴随着周身剧痛,肺都要呕吐出来。 他在大雨中饱受重伤,其实还感染了风寒。过去从不会得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