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苦楚无边 杀心顿起

    凌泛月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夹着杂草，身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像是与什么东西狠狠搏斗了一番，神情却很高兴。

    宁知夜盘膝坐在石头上，一脸看笑话的神色。凌泛月朝他瞪了一眼，对叶霁道：“哈哈，叶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叶霁见他兴冲冲的，刚才和宁知夜说话的郁闷也一扫而空：“这么高兴，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凌泛月将那截乌木用双手小心横捧，展示给他看。

    叶霁：“这是？”

    凌泛月神采奕奕地告诉他：“《神琴志》中记载的神木。策燕岛产出一种通体漆黑的墨木，就连叶子都是黑色的，用它来制造琴身，琴声悠悠，绕梁三日不绝，市面上万金也难求。”

    叶霁听得点头：“就是这个？果然很漂亮。”打量他几眼，揶揄，“你原来还喜好琴艺，我还以为你全心全意都在道刀剑上。弄到这个，费了些功夫吧？”

    “何止‘费了些功夫’，”宁知夜在旁淡淡道，“是‘费了些性命’吧。凌师兄，你这幅头昏脑胀的样子，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么？”

    凌泛月翻了个白眼：“和你有什么相干！”

    叶霁听出了些端倪：“竟然这么危险？怪不得还受了伤。”他知道凌泛月有一腔牛心左性，想要什么往往不计代价，忍不住责备，“你何必单独行动，叫我一声就是。”

    凌泛月冲他眨眨眼：“也就是些妖兽守着，我去之前做足了准备，顺利得很。”他脸上浮出一层难得的羞涩与神往，小声道，“其实我巴不得多受些伤。回去后，带上神木做的琴，去见我与你说过的那个人……那时我身上要是有伤，又送他琴，他肯定不会再和我计较……”

    宁知夜噗嗤一下，连笑了两声。

    凌泛月被他打搅心情，勃然而怒：“你什么意思！”

    叶霁这下明白了：“原来爱琴的另有其人。”

    凌泛月说的那个人，想来就是他曾提起的那位心上人了。他先前和对方闹得十分不快，这次回去，带伤献宝，就算有再大的龃龉也能冰雪消融。

    “我等不及要回去了。”凌泛月将乌木抚摸了一下，收入乾坤锦囊，又将那锦囊落了好几道封印，放入怀中。

    做完这些，才接着道：“叶兄，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去补好破损的结界，然后就离岛———回家。”

    叶霁见他归心似箭，像是一刻也等不得了，笑道：“行行行。”

    宁知夜从石头上跳下来：“久候无聊，算我一个。”

    凌泛月不情不愿，却没说什么。三人各自御剑，飞入灿烂的穹幕之中。

    结界破损处离这里不远，他们循着神器的指引，没飞一会，落定在岛边界的一处断崖边。放眼望去，水浪无边无际，一道道银线推向天边，又滚来眼前。

    叶霁合眼立在崖边，将灵感神识放出。一个呼吸之间，周遭的万物声响都沿着他释放出的灵识，奔涌而来。

    在叶霁听来，所有的声动就像是一团蛋清，蜷缩在一个完整的卵壳之中，浑融一体。唯独一个地方传来的声音像是漏风一样，尖锐空荡。

    见他重新睁开眼睛，凌泛月忙问：“怎么样？”

    叶霁沉吟着道：“我师父的结界术，世上人无出其右，绝不是岛上的这些妖魔就能随意撞破的。但这里的确破了一处，我不清楚是什么缘故。”

    凌泛月也思索：“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