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喜欢这样一无是处只会黏人的他,毕竟不是宠物,不是好看就足够了,何况他也不好看陈里予默默想着,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正朝着某个庸俗又rou麻的方向发展,连忙及时打住,收回视线继续刷他的手机。 其实也没什么可刷的,否则也不至于到认识没两天就能把锁屏密码告诉别人的地步他的手机里只有最基本的社交软件和系统自带的东西,绝大部份的内存都被照片占据,还是些从前拍下的画册和艺术品,在某个时间节点戛然而止,之后还有零星的几张,画面里都有江声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房间的暖气没有其他地方充足,昏沉间便隐约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往被子里挪了挪,看手机看得思绪昏沉,嗅着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不知不觉闭上了眼,陷进同样昏沉又不知所云的短暂臆想里。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给他盖被子,更加周全地裹住他他下意识去索抱,贴近求而不得的热源,不自知地环住江声脖颈,猫似的蹭了蹭。 要在这里睡吗? 简直像梦里的蛊惑一样,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真假。第一反应当然是答应,就这么顺势沉进梦里,什么也不必再想,然而意识深处总悬着一把利剑,无声地威胁着他,让他不能安然点头。 于是陈里予不安地动了动,似乎醒了过来,却还是阖着眼,轻声问他,被你爸妈看到了怎么办。 江声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他父母开明惯了,认为他有自知之明,也不反对他早恋但陈里予这么说了,便还是要照顾小猫悬而不定的安全感,不让他有所忌惮。于是他思考片刻,确定往常这时候他父母已经入睡,便提出个自觉两全的建议来:那我抱你回房间去睡? 分明是全然出于好意的提议,听到陈里予耳朵里却不知怎么变了味道,呈现出微妙的调戏意味。梦里的人耳朵一热,便陡然清醒过来,伸手挠他一爪子,闷闷地说了声闭嘴。 被人这么衣冠不整地抱回房间,还是所谓的公主抱怎么想都不该发生在他一个刚刚成年的男性高中生身上即使对方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也还是荒唐又羞耻。 好好好,那怎么办,要先休息一会儿吗?江声就哄他,伸手拍拍他的头发,话里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从他耳边拂过去,有些痒。 陈里予摇头,没好气地嘟囔一句早就醒了,话尾却不自觉捎上些许鼻音,听起来又低又软。他有些不舍地从柔软床被中坐起来,额头抵着江声的肩膀,懒倦地醒盹,一边轻声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我自己回去,你的作业 早就写完了,江声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不问自答,去客房陪你到睡着再走,好不好?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穿过客厅,绕开江声父母的房间,回到了客房里。 陈里予不知道江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对方靠坐在他床头,压低了声音给他讲小时候的故事,语气沉沉的,比最轻柔的摇篮曲还要催人入梦。月球形状的夜灯投下昏黄一片,勾勒出少年分明又俊朗的侧脸轮廓,恰到好处模糊些许,半梦半醒之间,像是童话故事里圆月当空,悄然出现在窗口的什么王子,他朝思暮想的情人。 第二天不,几小时后周一的清早江声难得有些睡过头,直到最后一个闹钟响起才猛地醒来,一度以为自己已经错过早饭,连早自习都要赶不上了。 也不能怪他,任谁在心上人床边恋恋不舍地赖到凌晨三点,都很难在六点半的闹钟响起前自觉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