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么抵触的反应,只是冰冷的手指碰到对方掌心,有些烫。 还疼吗江声问他,目光不知扫过哪里,语气就凝固了一瞬,这是 消毒时候被大夫卷起的袖子没有放下,现在随着抬手的动作又往上挪了些,露出一截小臂纸一般白净的皮肤上,陈列着几个更加惨白、杂着青褐色的瘢痕。 陈里予低头扫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缩回手,面无表情地拉下衣袖,动作却是藏不住的慌张,没了以往力求整齐的强迫症习惯。 没什么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尴尬,他沉默片刻,还是伸出手,故作轻松道,真没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他毕竟不擅长伪装这样轻松平和的情绪,牵动的嘴角像用力过猛,半天也只酝酿出个不伦不类的笑来。 江声看着他,背对着灯光眼底情绪翻涌,心疼里掺杂着某种粉饰良多的不悦,最终还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笑了,不好看。 江声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多少不好的事情瞒着他。 语气温和,却终于撬动了他心底最不敢直面的问题。 拢住他手指的手是暖的,放在他头顶的手也是暖的,偏偏他浑身上下都冰冷,皮囊千疮百孔,藏着阴暗不堪的过往与创伤带来的病态反常,勉励维持了,也像欲盖弥彰。 这不是个理想的坦诚机会,可事已至此,被江声这么看着,他又不能不说。 不多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他哑着声音开口,语气是探询性的,压抑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可以只说一部分吗剩下的以后再说,真的不多了 他怕吓到江声,哪怕他才是受害者。 握着他指尖的手收紧了,避开伤口逐渐上移,终于将他整只手握进掌心里。江声隐约知道他胡思乱想的坏毛病,听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先前那一点受人瞒骗的不悦便被心疼与后悔取而代之了。 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江声上前一步,试着贴住他,见人没有排斥,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不起,我着急了瞒着我也没关系,小瑜自己有数的,我知道。 宽慰的话语反而刺激到了陈里予,他听见对方抽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点儿猫似的哽咽下一秒面前的人肩膀一动,莽撞又猝不及防地将自己扔进了他怀里。 陈里予靠在他身上,声音从他衣料间闷闷地传出来,有些委屈似的:那你凶我干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似的,被宠惯了,语气严肃一点是凶,面无表情看他一眼也是凶,比起控诉更像恃宠而骄。被江声强行拉去医务室又跟不上脚步的时候他就有些委屈,现在又一刺激,他就罕见地忍不住了。 江声啊了一声,彻底没了之前逼问的底气,怂得手足无措,第一反应是抬手去抱他,拍着后背哄小动物似的:我没有,真没有,就是心疼你对不起啊。 路灯旁有一株矮桂,藏在阴影里,香味却甜而浓郁,鬼使神差地让人安心。陈里予被他安抚着,沉默良久,蹭着他的颈窝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那是烟头烫的疤少年清了清嗓子,道,我母亲过世之后,父亲染上赌瘾,输了借酒消愁,会打我后来发现打人会打死,怕出事,就改成用烟头烫,手臂上,一边烫一边骂我学美术没用,浪费钱,还不如 那时候他还小,一度受这样暗无天日的咒骂影响,以为真是自己学画烧钱又不能赚钱,导致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