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
么。 他有些心虚地扯下衣服,走到才放好书包的江声身旁,一把塞进他怀里,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才终于平息些许,让他得以喘口气,在沙发一角坐下来,接过江母替他倒的热水,神色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没事儿,应该的客房堆了杂物,一时收拾不出来,晚上不介意的话就在江声房里将就一夜吧,江母笑着道,不想和他挤一张床就让这小子睡沙发,哦对,阿姨去给你拿床新被子 江声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在短短几分钟内雪山崩塌,默默地喝了一口水,小声嘟哝:妈,真有你的。 于是江母顺手摸一把他的狗头:从小教你谦让,嘀咕什么呢? 这哪是谦让,他喜欢的人他自己宠,还要被越俎代庖江声无言以对,只好跟着站起身,趁着江母转身看不见,摸了摸陈里予的后颈权当安抚,轻声道:在这待一会儿,我去帮我妈收拾被子洗手间在那边拐角,没事儿,我马上回来。 青春期少年在暗恋对象面前的窘迫罢了,说是收拾被子,其实不过检查一遍房间里该有的不该有的,以免被对方撞破什么,比如他闲来无事写在扉页上的陈里予的名字,还有座椅靠背上堆成一团来不及整理的衣服。 幸好他妈没多问什么,只难得催他早点儿休息,自己熬夜就算了,别耽误人家上学临出房门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每天多带的那一份早饭,是带给小陈的吧? 嗯,是啊,江声坦诚道,怎么了? 明早给你们做鸡蛋面吧,汤汤水水不方便带,也难得有这机会都吃多少天豆浆馒头啦,换换口味。 行,我跟着沾光,江声挠挠头,叠好最后一件卫衣塞进衣柜里,笑着说,他不吃葱蒜辣椒,清淡点儿就行。 江母轻声叹了口气,掩上门,压低声音道:听你说这孩子家里没人管对人家上点儿心,这么好看的小男孩,瘦成什么样了,小脸惨白惨白的,一看就吃不好睡不好,同桌一场的,能多照顾就多照顾,以后周末他要是没地方吃晚饭,就带家里来吧 行了妈,亲儿子你还不放心,江声看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很轻,语气却是罕见的认真,我自己的同桌,我会照顾好的。 我自己的心上人,捧在手心里都不为过的。 江母拍拍他的肩,拢起披肩,转身开门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陈里予洗完澡,有些受宠若惊地喝完江母热的牛奶,站在洗手池前刷牙洗脸。 他很久没有在这么温馨安适的环境里待过,还有些无所适从如果说江声一个人能给他有所依靠的安全感,那这个家就像一百个江声围着他站成一圈,给他唱摇篮曲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里予摇摇头,含着牙刷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久违地尝到了格格不入的滋味,周围一派柔软的暖色,只有他是冷色调的不,没有色调,惨白的脸和墨黑的瞳孔,穿着江声的黑色短袖,领口露出的皮肤也白得不似人,像一具僵死的雕塑,连眼底映出的暖光都浮于表面,像强加上的突兀的纹饰。 江声的衣服对他来说大了些,原本就长的衣摆垂到大腿中部,险些省了睡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母已经回房了,只有江声和茶几上一杯热牛奶等着他,那时候他只穿这一件短袖,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撞上对方的眼神下一秒这个人的脸就rou眼可见地红了,一路红到脖子,落荒而逃似的跑回房间,给他翻出条睡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