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
的时候,陈里予默默看着他,又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份用尽了全部积蓄的礼物来,心口便不自觉地一软,后知后觉地尝出些酸涩来毕竟是千里迢迢特意来看他的,也不找他算两个月前不告而别的账,再因为一时的口是心非真把人赶走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那就看你的诚意了,于是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转开视线道,礼物呢? 江声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话题转移得这么快:礼物现在就给你的话,可不可以答应我,等我走了之后再看,我怕你看完就赶我走啊,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 知道了。其实无论江声说什么,那份所谓的礼物是什么,他大概都会借此答应下来的,只要你不嫌这地方简陋对了,我白天都要上课,可能也没什么时间陪你,备用钥匙在你背后的抽屉里,要去哪里玩就自便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声也不傻,多少都能听出他话里的退让,即使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过去的事,也不想贸然开口理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但至少陈里予如他所想,对他还心存余地,没有真的至少现在没有打算不告而别就此消失,他也还能从对方偶尔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情中看到些许希望,就已经足够了。 来日方长,他没有赌错。 嗯,不用管我,江声点点头,看着他笑道,那我就自便了。 事实证明,江声所谓的所有钱都拿来给你买礼物了,实在是无比谦卑且有所保留的说法陈里予回想起床头柜上那只雕琢精美的丝绒木盒,心想。 礼物是放在他面前了,但这个人显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更别提什么连住宿的钱都没有、机票还要伺机买打折的。借住在他寝室的这三天里,江声十分自便地替他添置了电磁炉、冰箱以及一应俱全的锅碗瓢盆和餐具调料,像个养在家里的田螺姑娘一般,每晚做好丰盛的菜肴等他回家,早上不知比他早起多少准备两人份的早饭,还能魔术似的变出一份便当,供他带去学校。 嗯,这些啊在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的时候,罪魁祸首将一盘清炒虾仁放在他面前,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道,上次竞赛的奖金。 信他就见鬼了,什么竞赛的奖金丰厚至此,能负担正常家庭一整个厨房的开销啊 好了好了,见他神色有异,江声连忙摆了摆手,实话实说,有一部分确实是以前比赛的奖金,但主要是我妈给的唔,就是和她陈述了一下这里的生存环境,就打钱过来让我好好给你改善生活了。 陈里予挑眉:那怎么不问你mama要住宿和机票的钱? 给是给了江声指了指他身后的冰箱,嗯,自作主张四舍五入只留了一张机票钱,没骗你,我从一开始就做好熬夜抢打折机票的觉悟了。 陈里予愣了愣,从他玩笑似的话里听出一番真心来,心口便隐隐有些泛酸。他们都这样了,他都这样了,真的还值得江声一片真心待他吗 脑海深处却又有个声音隐约响起来,声声质问他这样了是什么样不过是成长路上遇见问题,恰好撕开感情里自始至终存在的隐患,各自冷静下来思考清楚罢了,又不是什么生死相隔的大事,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看不清未来,不也从来没有真的放弃过和江声在一起吗? 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