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
。 江声像是他遥远记忆里具象化的某一段,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就带给他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接近。 原因复杂,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在和这个人相处的过程中,尝到了睽违已久的、让他感到温暖的照顾和偏爱吧。 有时他会想,江声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一个在遭受苦难之初就被人救起的他,在身边人的关爱下正常地平和地长大的他,同样在某方面天赋异禀,有着敛藏在平和之下的执拗,同样有过鲜活柔软的年岁也同样曾对世界敞开怀抱平行世界的人先他一步自救,又连忙转身回来救他了。 小陈江母的声音将他从混乱思绪中拉回现实耳鸣发作之后他似乎常常陷入这样浓稠又毫无逻辑的迷思里,大概是因为耳边虚无吵闹,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便催生了思绪疯长。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江声母亲担忧的眼神,下意识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听得见:怎么了?阿姨 他拿药去了,江母宽慰道,别太担心,我刚才问了大夫,少熬夜少给自己压力,慢慢会好起来的。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独处,没有江声在一旁活跃气氛,他甚至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不过也许是因为吃久了江声母亲做的饭,对这位和蔼的妇人也有了自然而然的好感,这一次他倒是没有那么尴尬,借着耳鸣的遮掩,说话也自然了些: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对方有些欲言又止:高三压力大些也正常,是积极上进的表现不过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已经在学业和画画上消耗很多了,其余时候就多休息休息,别在这个关键阶段做不合宜的事 陈里予一愣,迟滞的思绪像是被人强行拨动,感知到了什么信息却偏偏无法接收,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出离反常。 然而还没等他辨别分明,又听到了下一个问题对了小陈同学,我听同事说,他们儿子学美术花钱又花精力,整天集训,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 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他也说不出我天赋异禀这样的话来,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搪塞过去,之前也学过一段时间,现在家人不太支持,就自学了 江母了然地点点头,皱眉道:那也不该耽误教育啊。这样吧,要不阿姨帮你找找有什么培训的渠道 陈里予一惊,连忙摇头:不用的,下个月就校考了,现在也没必要再去培训了。 这样啊说起来,校考是分学校报名的吧,已经有理想的学校了么? 直觉告诉他这时候不该实话实说。陈里予斟酌片刻,才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道:还没有,我的文化课不好,也考不到很好的学校到时再看吧。 所幸江声拿着药回来了,适时缓解了他无言以对的尴尬。 都拿好了?行,那先走,江母点点头,松了口气,我还得回去上班,你俩自己坐地铁回家,行吗? 放心吧妈,就这么几站路。江声把药和病历本放进书包里,笑着道。 还好是周末,不用再赶回学校只是下周一就要联考,遇上这样悬而未决的插曲,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走吧,目送母亲开车离去后,江声才终于转过身,动作收敛地摸了摸陈里予的发顶,略微低下身,在他耳边道,饿坏了吧,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再回家,好不好?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