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缘起（二）

    「什麽？」

    妇人凑近了些，小声道：

    「隔壁村的赵四，最近在替官府徵义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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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只要报名，一天能领两个馒头，家里还能拿一石小麦的补贴。」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可是一石麦子啊……够咱们家吃好久了。」

    慕容雪瞳孔微微一缩。

    两个馒头／天。

    一石小麦补贴。

    这在乱世农家——

    已经是极高待遇。

    她还没开口，妇人又叹了一声，语气带着nongnong的可惜：

    「唉，只可惜你是nV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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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去当兵，多好。」

    她像是想起什麽，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听说连那些h巾义士，都能拿两石米的补贴。」

    说到「大米」两个字时，她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渴望。

    「那可是白花花的大米啊……」

    「娘活到现在，都还没真正吃过几回。」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发乾。

    慕容雪却一动不动。

    她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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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但她的脑子——

    已经在飞快运转。

    义勇军。

    军粮。

    补贴。

    乱世上升通道。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她是nV的。

    正常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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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从来就不是只会走正常路的人。

    过了几秒。

    慕容雪缓缓抬起头。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冷静。

    锐利。

    带着一点这个时代少nV不该有的决断。

    她忽然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妈。」

    妇人下意识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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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慕容雪语气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如果是男的，就能去报名，对吧？」

    妇人一愣。

    「那当然——」

    话说到一半。

    她忽然意识到什麽，猛地抬头。

    而此时此刻。

    慕容雪已经慢慢握紧了拳头。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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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决。

    那一夜。

    破屋里灯火很早就熄了。

    但草堆上的少nV，却睁着眼直到深夜。

    窗外寒星如碎。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想：

    乱世要活。

    就得往上爬。

    良久。

    她闭上眼。

    做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改命的决定。

    ——

    明天。

    &扮男装。

    去隔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