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男孩挥了挥手，周围的墙壁变得透明，露出了整座城市的俯视图。

    「你们觉得我残酷吗？」男孩平静地问，「这座城市的人类已经失去了感受的能力。他们在现实中只会自杀、发疯、互相伤害。是我，用这台机器给了他们最美的梦境。我在这里为他们编写了一万种Ai情的模样，三万种英雄的结局。如果没有我，这个世界在十年前就已经彻底熄灭了。」

    「那不是Ai，那是药剂！」沈清冲上前，血墨在掌心凝聚成长矛，「你夺走了他们的痛觉，也夺走了他们进化的可能。一个不会流泪的种族，根本不配拥有明天！」

    「那麽，你就来承担这份明天的重量吧。」

    男孩双眼银光大盛。整座大楼的电力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审判席。沈清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强行cHa入了数亿个剧本，每一秒钟，他都要经历数千次的人生起伏。那种庞大的资讯量试图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稀释。

    4.血墨的终极融合

    沈清的身T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他的自我正在被「格式化」的徵兆。

    「沈清！」林安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她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沈清的额头上，将那份在13楼诊所、在废稿堆、在冷却塔中累积的所有「不完美」的记忆，毫无保留地共享给了他。

    「如果世界是虚假的，那这份痛就是真实的！」林安在沈清耳边呐喊。

    两人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融合。血墨与琴音交织，竟然在男孩的银sE领域中，强行开辟出了一片灰sE的区域。

    沈清抬起头，双眼一黑一红。他举起左手，金sE的钢笔疤痕与黑sE的血墨同时爆发。他没有刺向男孩，而是将手刺入了脚下的「数据底座」。

    「既然你喜欢写剧本，」沈清的声音如同雷鸣，「那我就送你一个你绝对无法编写的变数——【自由意志的随机X】！」

    轰隆——！

    大楼核心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那个被男孩统治了十年的完美逻辑网，在那滴融合了两人灵魂的血墨冲击下，开始产生了无法修复的崩溃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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