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医师的女儿

    夜班交接结束时，清晨的光刚透进病房走廊，

    苏语恩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未喝完的咖啡，她的白袍上印着医院LOGO，口袋里塞满诊断卡与笔记，

    那是她在医院里的第一年疲惫、仓促、没有时间做梦，

    护士匆匆跑来：「语恩医师，新入院的患者是冷冻苏醒计画的个案，院方要特别照护，」

    「冷冻苏醒？」她皱眉，「现在还有人在用那种技术？」

    「听说是首例，病人名字好像叫……林沐瑶，」

    她的手指一僵，咖啡洒在地上，

    那名字，她曾在母亲留下的信里看过，

    「你的生母叫林沐瑶，罹患罕见疾病，若有一天她醒来，请你原谅她，养母留」

    那封信她一直带在钱包里，从没读完，

    病房里，林沐瑶正坐在床边，窗外yAn光柔和，她的气质与病历上冷冰冰的数据完全不同，

    语恩站在门口，心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林nV士，您好，我是您的主治团队之一，苏语恩医师，」

    沐瑶转过头，微笑：「你好，语恩医师，」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从冰里醒来的人，

    语恩强迫自己专业地微笑，拿起病历板，口中念着程序：「今天要替您检查神经反S与血Ye指数，若有不舒服请随时说，」

    她的手指在听诊时微微发抖，

    沐瑶似乎察觉，轻声问：「你很年轻，」

    「是，我刚完成PGY一年，」

    「你选医学，是因为家里有人是医师吗？」

    「不是，」语恩顿了顿，「因为……有人教我，生与Si都值得被尊重，」

    沐瑶点头：「那是很好的理由，」

    语恩低头避开她的目光，那双眼太像她梦里的nV人，

    十岁那年，她趴在床边，看着养母输Ye，养母病重，脸sE灰白，

    「语恩，你要坚强，」

    「mama，你会好起来吗？」

    「会的，」

    隔天，她在病房外听见医师说：「病人最後阶段了，」

    那夜，她梦见一个陌生nV人坐在湖边，轻声说：「你要记得，Ai不是拥有，」

    她醒来後问养母：「mama，那nV人是谁？」

    养母微笑，m0着她的头：「那是你的天使，」

    如今她才明白，那并非天使，

    几周後，沐瑶的身T逐渐恢复，她的故事登上各大医学期刊，医院安排她录制访谈，探讨冷冻技术与生命1UN1I，

    语恩负责陪同，

    摄影棚灯光打在沐瑶脸上，她神情平静地说：

    「冷冻休眠不是逃避Si亡，而是给Ai一个再相遇的机会，」

    语恩听着，喉咙发紧，

    她忽然明白，母亲不是为自己活，而是为Ai留下了门，

    录影结束後，她陪沐瑶走出棚外，

    「语恩，你母亲……」

    「她在我十五岁那年过世，」

    「她对你一定很好，」

    「是，」语恩笑得温柔，「她教我怎麽去Ai一个不在身边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暧昧像是一条尚未命名的血缘线，

    那天夜里，语恩回到宿舍，打开那封尘封多年的信，

    字迹颤抖却清晰，

    「语恩，你的生母不是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