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画里的时间

沐瑶常去他的画室，

    她静静地看他作画，不打扰，

    以辰从没让人看他创作，唯独她例外，

    「你为什麽愿意看？」

    「因为每一笔颜料里，都有你的心跳，」

    「我不知道颜sE能有声音，」

    「你有，只是你听不见，」

    他微笑，第一次放下画笔，问她：「那你想听什麽？」

    她想了想，回答：「时间，」

    他沉默，然後在画布上画下一道斜线，从深蓝到金sE，

    「这是时间的颜sE，」

    她凝视那笔线条，轻声道：「原来它这麽美，」

    他被诊断有自闭倾向，学校老师说他「不善G0u通」，

    只有画画时，他能安静，

    养父母常抱怨他不懂表达Ai，

    他在日记里写：

    「也许我不会说话，但我在画她，那就够了，」

    几周後，画展开幕，

    主题名为《她冻眠的二十五年》，

    画廊中央，最大的那幅作品挂在白墙上，

    题名：《我们都从你的梦中醒来》，

    画面里是一位nV子站在冰层上，手中捧着光，

    光里浮现五个孩子的轮廓，围成一圈，

    观众纷纷驻足，有人低声说：「这画有一种奇怪的温度，」

    沐瑶走进画廊，与五个孩子并肩而立

    周言、林芷晴、程奕、苏语恩、顾以辰，

    灯光洒下的瞬间，她的眼神温柔如水，

    她低声说：「原来，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顾以辰看着那幅画，眼里闪烁着泪光，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在画你，其实我是在画我们，」

    她轻声笑：「我也是在你们身上，看见自己还活着，」

    晚宴结束後，画廊逐渐空了，

    灯光渐暗，母子俩并肩站在那幅画前，

    「你以後还会画吗？」她问，

    「会，但不再画你，」

    「为什麽？」

    「因为我终於见到你，不需要再靠想像活着，」

    她笑了，伸手m0m0他的头，

    「以辰，你画的不是我，是时间，」

    「那时间是什麽？」

    「是让我们重新学会Ai的距离，」

    在冰封的梦里，沐瑶听见孩子的笑声，一个、两个、三个……

    她看不见他们的脸，只听到画笔的声音、舞鞋的节奏、键盘的敲击、听诊器的脉动，

    她知道，他们都活着，

    那是她在永夜中唯一的光，

    夜深，画展结束，

    五个孩子陪她走出画廊，城市的风轻柔，

    街角的栀子花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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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这花的味道吗？」以辰问，

    「记得，」

    「它会让人想哭，」

    「因为它提醒我们，生命会再次绽放，」

    她抬头，看见夜空中有流星划过，

    那一刻，她心里明白

    二十五年前的冰雪，终於全融化了，

    她对五个孩子说：「我们回家吧，」

    他们一同走进黎明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