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回
,可是她实在不敢直视她的双眼,那种感觉李程光说不上来, 唯一能描述的,大概是自己全身上下一秒被激活的防卫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忍不住想要攻击对方以自保的威胁感。 在一次於若凌从背後叫她好给自己考试卷的时候,她不小心正对上对方的眼睛,李程光用自己准黑带级别的身份保证,她拍拍对方肩头表达谢意的手, 原本是冲着脖子去的。 幸好强制忍下来了……,她事後看着自己的手回想,但是於若凌真的太不对劲了。 “要不要去找班导问?”李程光一边听课一边神游太虚,“万一真的有什麽事发生呢?” 最终,她还是没有告诉班导,由於於若凌忽然转变的气场,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李程光。 十月初第一个礼拜二放学後,於若凌坐上公车回家,今天一如往常的,头痛、头晕、想吐、不真实感,踏在柏油路地面上的脚步似乎踩的是云端,她无法说清楚这种缥缈的感受,不过她好像自成一个世界,时空交错的混乱使得她不能辨认自己到底是谁。 於若凌正在否定自己的存在,如今行动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像个丧屍,行屍走r0U般、机械化地该做什麽做什麽。 她快步走着,夕yAn拉了一道很长很长的影子,长发披散在纤瘦的腰际,随风摇动,双眸Si寂。 当初仅仅一句“废物”,竟然在她的心里、脑海里紮了根,国中麻痹的快乐令她逐渐忽略过去的一切,连同冯萱的信号也变淡很多。 可是忽略不是忘记,麻痹的终究会如同麻药一样渐渐失去药效,麻药看的是时间,而麻痹的失效钥匙则是汉城高中。 记忆回来的像是汹涌的海啸,千万丈高冲击得她无力站稳,只能随着大水不断浮沉,暗流漩涡卷着她,宛如鬼魅乾瘪枯瘦的骷髅手、触手,要拖她进入地狱。 因为被踩踏的不像个人、因为是个废物、因为做了无b愚蠢的蠢事、因为相信了那个人…… 她还有什麽事是做得好的? 她没有一件事做得好。 她什麽都做不好。 与此同时打开的,是於若凌重新, 听见了冯萱的声音。 不是做为保卫T,而是第二人格,她竟然听见了人格的声音! 於若凌呆愣在沙发上,那一刻什麽头痛头晕不真实感,通通暂时停止了运作。 原本她已经是T质有些敏感的人,能或多或少察觉第四空间的状况,也能偶尔听见神的声音、见异象、做异梦。 除了冯萱之外, 於若凌又听见那位的声音。 和煦的、安然的、温暖的、稳定的、柔润的、……,一点都不像话。 当时她的手机播放的音乐,是约书亚乐团的“香膏的玉瓶”,柔软和美的旋律进行到桥段时,在那句“配得,配得,祢是配得,荣耀归我主”後,她的眼前倏忽一片雾蒙蒙的景象,由於两颗雾团Si亡的关系,空间逐渐明朗了起来,即便还有多达数十颗宽是公车两倍大的漂浮雾团,不过相b起之前,视线已经亮了很多。 小世界的大小令她有些愣然,她头一次T会到它的广远和高度,几乎和一个正常的现实世界差不多,甚至要再更大----因为这个空间里到底包含了什麽,她也无法得知全部----而冯萱所划分出来的“房间”,大抵是一个b中港国中还要大的区块,连她过去沉睡然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不敢乱走,而她的活动范围就已经是一个中港国中差不多大,并且她从来没有绕出过“房间”的范围,小世界真正的模样、广度、深浅……,只有冯萱和他知道。 由於每次进来的位置都不一样,因此於若凌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