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麽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元俊凡看进眼底。 “什麽?” “凌你很累吗?”元俊凡抱着包包双手撑着桌面,“你刚刚看着J腿便当……发呆?” “……喔,我吃不下了。”然後她略为心虚的瞄了一眼便当,大概还有一半的量。 “吃不下给我吧!”元俊凡忽然伸出手,对着盖子点了点,“他们分完了,但我还没吃。” 骗小孩,有本事不要露出包包小外格里面的免洗筷塑胶包装,心里默默OS,於若凌依然是乖乖的将剩下二分之一的便当往前递了出去。 轻度恐慌症、轻度狂躁忧郁症、季节X忧郁症、轻中度焦虑症、身份解离X疾患双、重度创伤後压力症候群简称PTSD。 看着手机里G-mail新收到的报告结果,黑发及腰的面冷nV相当不意外……的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她在房间的桌上找到一张写着“情绪测试”、看起来颇有灵异味道的便条纸,但凭着那份熟识感,她仍旧立刻知道是谁、意思表示、为什麽。 冯萱对她说过小世界里的雾团正在影响她的大脑,一点一点的侵蚀掉某些“她”也叫不出名字的物质,彷佛纯净的虚空混沌吞噬掉它x1收来维持存在的能量,而那些能量也就是“物质”的流失恰巧打破了脑内各种情绪间平衡反应的关系,造成不稳定状态,原本好的变差、差的更差。 好几个月前冯萱的一次顶替,通过写的方式将资讯全都显给她看了,以致当那张“情绪测试”便条纸出现在桌上的时候,她几乎马上理解了对方所要传达的意思,想必雾团侵蚀的状况更加糟糕了。 还有更可怕的是,冯萱依旧找不出这些鬼东西的来源地。 所以“她”和她都需要一份凭藉来对照,试试看能不能再找其他方法控制它们,冯萱同於若凌一样,将医疗行为丢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去。 当她登入台湾专业於这个方面的网站时,起码挣扎了整整半小时在填表单上,一部分是对自我再次重新坦露的尴尬、一部分是b迫自己回想某些痛苦时刻的难受。 於若凌清楚这份资料只有越诚实才越能有利於自己,所以报告结果的真实度,绝对可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左右,至於余下百分之五,则是表单里有些情绪形容词她刚好藉在“有“与”没有”、“是”与“不是”之间,虽然挑选最相近的,但总归有些微的偏差。 ……没想到毛病真的还蛮多的…… 由於早有预感且又给自己打了不少预防针,她倒是很平和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忽然想起这半年以来,於洪阿秀和於肖玉母nV之间越发恶化的感情,她真是觉得自己大概会愁掉满头黑发还要狂躁加重,谁知道父亲过世後原本还好好的,却渐渐恶言相向起来,虽然大部分都是於肖玉单方面对着於洪阿秀大吼大叫----还是很无厘头又幼稚无聊的芝麻蒜头小事----但被夹在中间当两个长辈的夹心饼乾?和事佬? 算了吧……,宝特瓶往地上一摔叫大家都闭嘴更省事点。 不行。 即便这种恶化关系开始蔓延到她身上来,有时候她那位幼稚大姑甚至连带着将气扯到她身上,说出口的话可叫一个好听极了,不过算了,她於若凌纵使跟这位大公主同一个姓,彼此背後所蕴藏的天下却根本不是同条水平,尽管她很怀疑自己天天在注意别人的情绪、然後不断讨好它们是因为家里有位令人傻眼又问号的人物存在,不过真的算了,自从上了幼稚园开始忍耐了这麽久,也不差再多忍几年。 可是她对於肖玉的感情已经逐渐消磨殆尽。 扯远了。 於若凌扛着一口黑白sE相间的行李箱放进打开的後车厢里,低着头进入青少契辅导----林信永驾驶的二苓福音教会福音车客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