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礼物、狗与赤流
算收学生。” 想过会被拒绝,但是没预料到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一点余地也不留。 杨还提起手里的盒子:“我......看您不喜欢西洋参,就带了一点茶叶。” 李兰舟正往泡面碗里倒水,看清杨还手里的礼盒后差点没把开水泼手上。他发出了一声“啧”的声音,搞得杨还心里开始发毛。 “谁教你这么送礼的?”他睨着杨还。 杨还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开始组织语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想请您再考虑一下......” “不行,不考虑。”李兰舟把脸埋进泡面碗里,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杨还说不下去了,只好小心翼翼将茶叶靠在桌旁。 “对了,帮我把这个扔了。”李兰舟示意了一下灰西装带来的保温盒,“或者还给徐梦之也行,帮我随便怎么处理一下。” 杨还按照他的吩咐拿起保温盒,李兰舟热心地补充了一句:“徐梦之那里还有研究生名额,你要不找他试试?”徐梦之大概就是灰西装。 杨还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低落。事实上,李兰舟没有让自己滚出去,他心里已经很感激了。提着保温盒走出去,觉得由自己还给徐梦之有些不妥。 走到垃圾桶前,打开不锈钢保温盒的盖子,他看着精致的饭菜犹豫了起来。他实在做不到果断地扔掉如此艺术品。 徐梦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杨还回过头,看见他拿着那只黑色马克杯站在身后。他并未苛责杨还,而是露出了令人放下心来的宽和表情:“不用有负担,兰舟就是这样的。大部分时候,我都只能拿做好的食物去喂波奇。” “不嫌弃的话,浪费也可惜,不如拿回去吃掉吧。” 杨还把盖子盖回去:“波奇是?” “我家的边牧。” 杨还小学读到一半时,朱薇带他搬到东二环使馆区一处毗邻亮马河的住所。从美院回家只消不到二十分钟,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四环与东二环之间穿梭。 一路上碰不见什么邻居,只有遇见的工作人员对他礼貌微笑。竹林流水,一应俱全的好景致,但他从未觉得此地有住宅区或是社区的感觉。 在电梯厅独自等来电梯,钻进这个几乎全密封的小盒子里,车流声喧嚣声,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在瞬间被吞没。他意识到自己缺乏耐心也是因为坐电梯。二十六楼的高度他永远没法习以为常,二十六层的距离长得像是一辈子,每次坐电梯,他都会陷入茫然,好像过完了某个人的一生。 家门口竖着一把如同小型焰火的玫瑰花束。硕大无比的花束边还有一个包装坚固的快递盒。上面贴着一张卡片:宝贝,二十一岁生日快乐。by最爱你的mama。 费解的是,今天不是他的生日。杨还把卡片抽出来塞进口袋里,又把花和盒子一并捧进怀里,因为低估了重量险些把东西全部扔地上。 花了不少时间把过大的花束解体,扔了包装纸和丝带后,再把花单独拿出来分别放进三个花瓶里,一个摆在餐桌上,一个摆在洗手台,一个摆在阳台。它们可能是玫瑰,也可能是郁金香,可能有几只剑兰,虽然染了色卖出不菲的价格,但过几天就得扔掉。虽然每年都会表达一遍“不用送花”,但是朱薇每次都会强调:你不可以剥夺一个母亲送儿子花的心愿。 拆开另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只林哈夫特艺3000。是杨还一直想要但是没舍得买的大画幅相机。这是个大家伙,黑色的金属机身满溢着身价不菲的、傲慢的光泽。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镜头,只有机身。没配镜头等于送车不配轮胎。杨还把相机随手收进了衣柜。 他不知道朱薇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怎么注意到自己加购了这只相机。可能朱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