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是我们下贱吗？

    「哐当哐当——」牢狱的门开了。

    「韩奉，来人探视！」

    狱卒一走过，沈卿雪的细长身影从後跟了上来，汉nV打扮，一件青sE绢布袄儿，下身百褶茶白长裙，头上裹了块白头巾。她一走来，韩奉颤了一颤，裹紧了囚服往里面挤，直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他把脑袋埋在胳膊里，头发垂下，藏住了半边瞎掉的眼睛，不看沈卿雪。

    「这段日子还过得好吗？」

    牢狱常年不见日光，一GU霉味扑面而来，沈卿雪x1了x1鼻子，伸出手m0他的脑袋，头发m0上去粗粗油油的，在牢中没有打理。沈卿雪帮他梳理头发，指尖穿过发缝，脑袋一直颤抖着。

    「你在哭？」

    只传来一阵阵略重的x1气声，沈卿雪继续说：「娘娘薨了。」

    韩奉啜泣了起来，压着声音，像g呕似的喘气，一cH0U一cH0U的。

    「在我面前你不用藏着掖着，若是难过，就尽管哭出来吧。」

    他抬起头，泪水顿时奔下脸颊，睫毛也Sh得扑下，在眼中沾上了几丝红，泪雾中一双看不清的眼眸。

    哭过後，他的嗓子嘶哑，「我都知道了。」

    「你不知道。」

    在他头上抚m0的手停了下来，沈卿雪落了两行泪水，「娘娘走前，把你写的信都烧了，为什麽？你还不明白吗？」

    「娘娘在怨我……」韩奉哽咽道，「怨我不留在g0ng里，怨我出去闯祸，连累她和裕王殿下，娘娘这辈子如履薄冰，g0ng中谨小慎微二十年，没一日过得舒心，临了，我还给她添了那麽大的麻烦。」

    「你又蠢又木，自以为是，」沈卿雪说，「你不明白任何人。」

    韩奉愣愣地看着她，眼泪在脸上刻下深深的泪痕。

    「她是怨你，怨你直到最後，还未看清……」

    沈卿雪说着，痛苦的滋味逐渐生起，压着整个喉咙，她顿了顿，擦了一把泪水，「若不是她，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不值得你们这麽做。」

    「是啊，你以为——你是个什麽东西？一个Si太监，谁会把你当个宝？」沈卿雪说得尖锐，「难道是我们下贱吗？」

    「不！」

    韩奉拼命摇头否认，沈卿雪捧着他的脸，凝视他瞎掉的眼睛伤痕，说：「除了救我，请公公帮帮我吧。」

    在韩奉眼中，沈卿雪忧郁而悲伤的目光，和娘娘几乎一模一样，沉静地看着韩奉，在默默怪他，刺穿了他的心。他一时分不出身处何方，浑身如同被咬嗜血r0U蚂蚁咬过，一路啃入了骨髓。再一眨眼，他才分辨出眼前的人不是娘娘，是沈卿雪。与此同时，他忽然意识到，那双眼睛永远黯淡下去了，再也不会这样望着他，来无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