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可若不是呢?
我手脚挣扎蹬踹着,满脸涨红。 “祁凉月……我好恨,我恨自己瞎了眼,恨父王也被蒙蔽,你父亲,还有你!你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百口莫辩,有口难言。 我痛到胸口窒息,什么都争辩不出来了。 是啊,我怎么能,我究竟是为什么?我凭什么害他失去一切,又丢下他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他不痛吗?我可以忘,可以死,可他呢? 我凭什么…… 我不再挣扎,只一双血红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他抬手撕扯掉我的衣服,将我整个人拎着翻过去按在枕上狠狠进入,我细弱的手指攥紧了被子,额角青筋暴起,一声也没再吭。 这大概是我伤得最重的一次,结束时我失血到浑身发冷,意识已经模糊。 陆临川喊陆九进来,跟他说着什么,我耳朵已经听不清,眼睛也没力气睁开,只断断续续听到两句话。 “弄出去……” “别让他死了。” 再睁眼时,我躺在偏室里。 头疼欲裂,嗓子像是被火烧过,吞咽一下都疼到皱眉。 陆九正襟危坐于榻前,一动不动,像一具雕像,我微微动了动胳膊,身上的衣裳果然又换了清爽干净的。 他发现我醒了,立即俯身上前,问:“王妃你醒了,可有不适?” 我微微摇了下头。 他说:“王爷吩咐,您一醒就传大夫,他们正在外头候着。” 我缓了口气,张开干裂的嘴唇,说:“不用。” 陆九皱了下眉,低声说:“王妃,您这次身子大损,以保无虞,还是让大夫看一看吧。” 我说:“死了好。” 陆九抿唇,他不再征求我的意见,转身就要出去。 我叫住他:“陆九,”他回过头看着我。 我没看他,只淡淡望着帐顶,说:“连你也不把我当人了吗?” 他整个人顿在原地,我不用看,闭一闭眼就能感受到他僵硬的呼吸。 时至今日,我没被陆临川折磨死,很大程度上也是陆九的功劳,没有他一次次事后为我清洗上药,细致入微地照顾,我这副身子怕是早就废了,虽说他也是领命办事,但我下意识的,无法不去抓住那一丝希冀,我每一次、只要一看见他面无表情地进来抱起我,我就知道结束了,陆临川对我的折磨又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回身单膝跪地,俯首沉声道:“王妃……” 我眨了眨眼,眼眶干涩,没有眼泪。 “我欠了他的,未还完之前不能自我了断,我求他给我个痛快,他不允……” 我没什么力气,话也说得很慢:“可若被他生生折磨致死,与我而言即是解脱,于他而言,也算作偿还了吧?我只希望能快一点,难道这也不成吗……” 陆九无法回答,只干哑地又叫了一声:“王妃……” 我说:“所以,求你别叫大夫,陆九,我不想医治,我想快点死。” 他终是抬起头看着我,瞳孔里带着不该却又遮掩不住的痛色:“王妃,你不能……” 我平静地看着他:“陆九,就当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