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离开洛玉后,苏德修失魂落魄地朝北走了一阵。他知道洛玉醒来看到纸条必然往南去追,所以打算过一阵子再回苗疆。他完全沉浸在断情舍爱的悲痛里,失去了以往的警觉,丝毫不知自己已经陷入危险之中——那南诏国师梅璟然并没有离开,一直悄然尾随着他。 都说一醉解千愁,苏德修日夜兼程远离洛阳后,在一酒馆落座,要了两坛老酒便自饮自酌。辛辣的酒水穿肠而过,他的脑海里全是与洛玉相处的点点滴滴,要彻底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 “唔…老板,再…再来一坛!”喝完整整两坛酒,苏德修的步伐颤颤巍巍,他把银子拍在桌上,又要店家继续倒酒。店主见了银子也就满脸堆笑又拿来一壶酒,为苏德修满上。 “问世间情是何物…哈哈,罢了罢了……”头晕脑胀醉醺醺的苏德修趴在桌上又哭又笑,竟也是一副癫狂痴傻的模样,世间英雄好汉,唯情关最难过,谁又能免俗?苏德修发泄完顿感疲倦异常,毫无危机意识地睡着了。他衣袖里藏着毒蛇毒蝎,周身笼罩着淡紫色的迷雾,寻常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加上他典型的五毒服饰,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会主动招惹。可惜,梅璟然显然不在寻常人的行列里。 “你的宝贝徒弟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儿伤心?是不是他朝三暮四,又不肯和你一起走啦?”昏昏沉沉中苏德修似乎听到了梅璟然的声音。他打了个冷颤抓住虫笛,下意识想要起身逃跑。可他醉酒无力,反应迟钝,梅璟然出手又极快,在他胸口连点几下,他的身体就完全被定住了。 “唉,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与其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爱情,被伤的心碎,还是跟着我去南诏大展拳脚吧。”梅璟然直接将苏德修打横抱起,满脸得意地朝着南诏军队的驻地飞去。 苏德修被点了xue道无法动弹,但酒已经被吓醒了,谁知道梅璟然竟一路跟他到了这里?他到底跟了自己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德修惊骇万分,对冲动出走满是后悔。他难以克制地想到当年那个可怜的少女,梅璟然一定早就想对他这么做了,自己还亲手给了他机会! 一路上苏德修紧抿着嘴唇,表情绝望悲痛,他不盼着有任何人来救他,这次离开他特意绕道路线曲折,别说是其他人,就连洛玉也没法轻易找到他的踪迹。因果轮回,这难道就是他的命运?苏德修不愿相信,他要找法子逃走。 把苏德修带回自己的营地后,梅璟然先对他进行了搜身。五毒教的人花样多的很,如果不小心一点还是很容易稀里糊涂中了蛊。 “你这支笛子真漂亮,我先收走了,帮你保管着。”梅璟然拿起蛇影迷蝶笛放入怀中。没了武器,苏德修那些大范围杀伤性强的蛊曲就发挥不了作用,也没法召唤到稀有的毒虫。紧接着他取下了苏德修身上所有无法判断用途的小玩意儿,只留下装饰性的银饰。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手伸进苏德修衣服里,上下摸索,也不知道想找什么。 苏德修眼睁睁看着梅璟然拿走洛玉送他的红豆骰子吊坠,他欲言又止内心焦虑,他知道要是自己开口要,梅璟然定是不会给他。他看对方随手将取下来的饰品放进一个木头盒子里,收进抽屉中,也不言语就默默忍受。他不似洛玉那般冲动,凡事总要三思后行,现在他受控于人,和梅璟然对着干明显不是个好主意。他躺在软榻上一言不发地休息,双眼盯着梅璟然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以不变应万变。 “呦,挺配合的啊,天蛛使大人。看来你很识时务,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梅璟然在苏德修身上肆无忌惮地摸了个遍,最后用绳索把他绑起来,解开了xue道。 “一直封着你的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