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什么…师父？师父他来了？”洛玉勉强睁开眼，眼白中布满血丝，他当然不能拒绝苏德修用膳的邀请，可他现在这副模样过于邋遢，满身酒气，哪能去见对方。“让师父先在前面坐会儿，我洗个澡再去。”

    快速沐浴换了身新衣服，还让宫女帮他画了个淡妆，气色看起来好些，才脚步虚浮地走去前殿。“师父，徒儿昨天睡晚了。”洛玉笑了笑，仍然掩饰不住他神色中的疲惫。

    “你身上怎么有酒气？”苏德修是个极敏锐的人，虽然洛玉洗了澡，但一开口还是掩不住淡淡酒气。“昨晚你喝酒了？是不是因为我去了......”他话没有说出口，但眉头已经皱起，表情瞬间痛苦又自责，眼眶也有些发红。

    “对不起，洛玉，对不起......”昨晚纵欲享乐的快感荡然无存，苏德修只觉得在心上人面前无地自容，恨不能立刻一头撞死。他居然那么yin荡地去勾引了梅璟然，不喝避子汤想要怀上对方的孩子。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洛玉，责怪对方不来关心他看望他？明明洛玉才是最孤独痛苦的那一个。

    苏德修站起身想要离开。他已经没脸继续待在麟德殿了。

    “不！师父，你别走！”洛玉看苏德修要离开，发疯般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师父，你要去哪，别离开我……”洛玉声音哽咽，积累的委屈悲伤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苏德修脖颈里呜呜哭泣。

    周围的宫女太监见状都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给他们留下私人空间。

    “师父，你抱抱我吧，我想你了。”洛玉吸了吸鼻子，确认苏德修不打算离开，才缓缓松开手。

    苏德修紫眸中也有泪光闪动，他伸手紧紧抱住洛玉，好半晌才缓缓说道：“...你，你不怨我了吗？你还愿意继续爱我吗.......”他害怕被洛玉嫌弃。虽然这是事先说好的计划，但他还是感到后悔。“我再也不去见梅璟然，我也不要什么孩子了。我只要你，洛玉，你才是别离开我，别抛弃我...”

    “我从没怨过你，不管师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你。”洛玉亲吻苏德修的脸颊，两人走到软榻边坐下，互相搂抱在一起。洛玉当然不想苏德修去见梅璟然，也不想他怀对方的孩子，可这可能吗？说不定他将来同样要经历这一切，到那时他难道也要怨恨一切终日悲痛吗？

    “我没事，师父，你别担心。”洛玉安抚着苏德修，主动去倒了杯热茶给对方，“我昨晚一时冲动，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不是因为怨你才喝酒。师父，你别想多了。”

    尽管洛玉这么说了，苏德修心里还是郁郁寡欢。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继续纠缠这件事，于是他只能强颜欢笑着转移话题，叫了些洛玉爱吃的御膳过来。

    “喝酒之后胃容易不适，来喝点这个莲子百合粥，还有这个蜂蜜与水果做的薄饼。”苏德修近乎讨好地不停帮洛玉舀粥夹菜，自己几乎没吃两口。他嘴上一刻不停地说着话，生怕气氛冷下来。

    “师父，你也多吃点。”洛玉看苏德修根本没怎么吃，心里也难受，舀了碗莲子银耳羹说道，“师父，你累了吧，我喂你吃。”说着也不管苏德修回答什么，就将勺递到他嘴边，苏德修嚅嗫几下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今晚和我睡一起吧，师父。”洛玉说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过了，我想要你抱着我睡。”他笑着撒娇，眉眼中还能看出几分少年时的娇憨，比平时那忧郁的模样活泼了不少。

    “好，今晚我们不分开。”苏德修脸上也终于多了些笑的模样。晚上他们窝在被子里说了不少过去在南疆的趣事，一直说到两人都困了才抵足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