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苏德修微微眯起眼表情冰冷地说道,“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能下蛊害我们,我们也能以牙还牙。” 或许是威兰也意识到苏德修将会报复他,幽兰殿竟防备得如铁桶一般。主殿的一圈墙根都洒满了驱除蛊虫的药粉,门口还有灵蝎把守。威兰几乎不再出门,能够进出他主殿的也只有他从天一教带来的心腹侍从。 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苏德修和洛玉都没找到下蛊的机会,恨得牙痒痒,只能将少量蛊虫散在幽兰殿附近,监视威兰的一举一动。当然威兰也不是完全被动,既然五毒师徒能用蛊虫监视他,他也悄悄放了几只在长生殿附近,不敢再贸然下手,只是单纯偷窥防止自己糟了毒手。 谁知这几只以防万一的毒虫,竟然给威兰带去了意想不到的消息。蛊虫回到他身体里,将记忆共享,威兰闭着眼突然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惊,他的蛊虫居然无意中窥见苏德修和洛玉在长生殿颠鸾倒凤!可是后宫之中双性都会被净身戴上yinjing锁,按道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交合,怎么会……这信息实在过于震撼,威兰不敢轻易散出去,先遣了心腹出去打听。 这一打听回来可不得了,这名心腹表情都有些扭曲,只听他说道,“圣蝎使大人,属下打听到…他们师徒之间有猫腻的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据说苏德修盛宠在身根本没有净身,而且不少人都在传那二皇子根本不是皇帝的种。”宫中捕风捉影的事情数不胜数,威兰不能没有证据就贸然向梅璟然告状。但他自己不行,却可以借他人之手试探试探皇帝的风口。 威兰找了一名家世不错但胸大无脑的妃子芳美人,和她套好近乎后旁敲侧击地将苏德修与洛玉的jian情告诉了她。这芳美人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加上她也身怀有孕颇有底气,被威兰再三怂恿后竟真的打算去告发皇后与宸妃。 “臣妾要告发皇后与宸妃私通,秽乱后宫!”一日梅璟然与六宫诸妃都在场的家宴上,芳美人突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梅璟然猛地抬头,墨绿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这名大胆的妃子。“胡说!宫规森严,不得信口雌黄!你知道攀诬皇后的后果吗?” 芳美人被他阴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但仍壮着胆子大声说道:“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苏德修从最初的震惊中很快回过神来,从容淡定地玩弄着自己刚染的紫罗兰色的指甲,“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以此虚妄之事发毒誓,可见芳美人不是真心的了。” 芳美人见皇后居然一点也不慌张,心里瞬间有些退缩。但她看了看面露不安的宸妃,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兰昭仪,还是硬着头皮上啧啧啧继续说道:“臣妾以我的母族和腹中的孩子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梅璟然面色一沉,突然走下龙椅几步来到芳美人面前,一个耳光重重将其扇倒在地。“蠢货!”这笨蛋拿自己发毒誓也就罢了,连带着拿他的种一起诅咒。这种蠢笨如猪的贱人真不配怀上他的孩子。 威兰对这芳美人也真是无话可说,不过他布的局不能就此中止,于是适时开口道:“皇上若真要还皇后一个清白,就该彻查此事,以免日后宫中再有闲话啊。” 有了兰昭仪的帮衬,芳美人也赶紧将自己的情报一股脑倒了出来:“二皇子的金发紫眸根本不符合皇室的特征。宸妃是入宫前就有了孩子,且怀孕之前一直和皇后娘娘住在一起。为皇后接生的稳婆可以作证,皇后一直没有净身。二皇子的身世明显存疑,就算陛下再疼爱皇后娘娘,也不能混淆皇室血脉啊!而且还有一名长生殿的宫女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