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鼠／第一节

睡眼惺忪的张家哲还会故意问：「你是不是天使啊？不小心掉到我身边了……」

    赖芊芊微笑回答：「别傻了！」她起身下床，继续说：「拿过世界盃太极拳金牌的大教练，快点起床了，你的第一堂学生正在等着你去上课了！」

    一直到那天深夜。

    跟平常相同，张家哲在咖啡店内帮忙赖芊芊，准备打烊的工作。

    只见柜台内的赖芊芊还在煮咖啡，张家哲好奇地问：「不是要休息了吗？而且也没有客人了，为甚麽还要煮咖啡？」

    赖芊芊回应：「还有一个外带，傍晚的时候打电话来的，指定这个时间会过来拿……」

    张家哲稍微奇怪的问：「这麽晚了才要外带？」

    赖芊芊微笑说：「我也觉得有点特别……而且这个客人的声音完全没听过，应该是新客人……」

    为了让赖芊芊专心准备外带，张家哲不再发问，帮忙擦拭桌椅，把椅子反扣在桌上，开始扫地。

    赖芊芊刚刚准备完外带的咖啡，放入纸袋时，那名外带的客人正好走进来，身上散发着nongnong的臭味。

    赖芊芊职业地笑说：「欢迎光临！」

    基於好奇，张家哲看了一眼那名男X顾客。

    男X顾客身形矮小，穿着黑sE的外套，带了一顶黑sE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还背着一个异常硕大的黑sE背包，浑身十分脏乱。

    乍看之下，类似游民的男顾客之水准与这附近的居民品味相当格格不入。

    这是张家哲对男顾客的唯一感受。

    男顾客低着声音问：「总共多少？」

    赖芊芊也没料到顾客竟然会是如此模样，但是依旧有礼貌地说：「刚好五百元。」

    男顾客放下黑sE背包，蹲下取钱，付完帐之後便拿起柜台上的咖啡纸袋转身离开。

    赖芊芊习惯X地说：「谢谢光临！」

    看到男顾客走出咖啡店了，张家哲忍不住说：「应该不是住附近的吧！」

    赖芊芊耸一下肩膀，说：「我也这样觉得……」

    张家哲将门口的「营业中」牌子翻面，顺便关掉招牌灯与外面小庭院的庭园灯，一回身发现柜台下方角落还放着刚刚那名男顾客的黑sE大背包。

    张家哲立即用手指着背包说：「芊芊，刚刚那个客人的背包忘了拿了！」

    赖芊芊惊讶地问：「真的吗？」

    她停下收拾柜台内部的动作，走出柜台，张家哲已经靠近黑sE大背包。

    突然之间，从偌大的黑sE背包中涌出大约五十只黑sE的大老鼠。

    张家哲与赖芊芊不由自主吓了一大跳。

    赖芊芊惊慌地大叫：「好多老鼠！」

    张家哲毕竟习武多年，立即恢复镇定，将赖芊芊拉至身後，随手便抄起扫把，说：「没事！只是老鼠而已。」

    奇怪的是，这麽多只大老鼠完全没有要攻击张家哲与赖芊芊的意图，而是井然有序地平均爬满整间咖啡馆。

    张家哲发觉每只大老鼠身上似乎都绑着一个黑sE的小盒子，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不对，急忙拉住赖芊芊的手，说：「我们快点离开店内……」

    这是张家哲最後一次握住赖芊芊的手了。

    因为他刚说完，每一只大老鼠身上的小盒子红光一闪，轰然爆炸。

    张家哲只记得最後映入眼中的，是赖芊芊惊慌失措的面容。

    他随即失去了知觉。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大爆炸，也将彻底改变了张家哲往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