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木屋
我见他没意用国语对话,也不勉强,就説回日语,开门见山地问:「家慈説祖父被国人迫害,我想知道祖父的下落,请问。」 他正要举杯品荼,立止,眉头紧锁,深刻的皱纹散发岀阵阵忧怨,道:「尊祖父有做过对不起家的事吗?」 「没有,家慈説他很Ai家,不过是五七年突然失踪而已。」 「一九五七年??」 「对,一九五七年。」 「你最後对他的最後印象是甚麽?」 老人的眼神恍如烫铁箍住了我的喉舌,我声嗓沙沙道:「没有,自小他已离我们而去,听説他来到了日本这处避祸,但近来家慈身子转差,我想帮她达成夙愿。求求你帮我!」 他静默无地觑视着我,眼眸在缝中却流露岀喜悦,样子昭然幸灾乐祸,极不尊重。 「有趣有趣。」 「对不起,你甚麽意思?」 「令祖父的事是你捏造的吧?」 一GU怒火怫然心生,我赶紧喝掉绿茶,拍拍PGU挺立想走,「打扰了。」 我竟然相信这个神棍,竟然会相信这——回头一望,老人回复刚才气定神闲地品茶的样子。 唉,还是算了。 我一拉木门,yAn光不再隔着糊纸映S在木屋中,屋内蓦然一阵SaO动,我无意回头看一眼,只是靠着门,cH0U起皮鞋决意离开,背後的老人却意味心长地道:「再见了,有空再来吧。」 「打扰了。」 老人嚐着青茶,瞳孔里青年人的背影变淡於木门的糊纸中。 我乘了一轮公车下了山,在车上也安静地睡着了。 「怎麽样?日本那怪头有説甚麽吗?」居酒屋里我坐在吧台,一边观赏师傅制作料理,左右耳一边不可开交地聆听好友的对话。 我一径沉醉於师傅两手令人大开眼界的功夫,朋友蓦然拉嗓的尖锐声让我缓过神来,我只得失望地道:「那日本老人之的传説不过是个幌子,真不知道你为甚麽要推介,你是想耍我吧?」 「当然不是!」好友激动地道,嗓子颇响:「我是看节目见到他的!制作组第一次去拍到他,想考察一下,听说他是个巫师,上知天——」 「别説笑了,我只知道他懂泡上等绿茶,」我啐了口搁在吧台已久的绿茶,喀声下肚,一GU怀念从喉涌上,道:「嘿,他连个JiNg灵球都没有,不算甚麽巫师啦!」 「不是电影里的巫师!那个节目我也有看,是深宵重播,哇,当时我看得毛骨悚然咧!」右耳的好友一GU劲、七情上脸地道,也不过引来我嗤鼻:「你两个可以认真点吗??我是真的想找到我的爷爷啦!」 「所以是你的夙愿还是令寿堂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