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永存

    他准备好一些工具，计画趁观众散场，与馆场人员正要收拾现场之间的空档，趁隙潜入後台。

    散场後，原本的值班人员跟晚班交接会有一段空档。

    他逮住间隙，溜进後台，躲进一间储藏室。

    仍可听见外头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不过没人察觉异状。

    他屏住呼x1，专注聆听门外的脚步声。

    待人散得差不多，他便小心翼翼推开门、随後轻声带上；沿着空荡荡的长廊，扶着墙壁，蹑手蹑脚往更里头探索。

    他看到一扇半开的门，从里面透出光线。

    他慢慢接近，直到视线对进门缝里面。

    看到里面的景象，他大受震撼；脑袋一片空白。

    竟然是个nV人；而且上半身ch11u0的，面对梳妆镜，双手後弯在背上m0索着。

    她头上戴的头饰，与背上装的翅膀──全是假的。

    全是便宜的塑胶货。

    卸下装扮的她，就只是个寻常nVX。

    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蝶娘。

    难怪这几次看下来，橱柜里的蝶娘都长得不太一样──

    全是打工人员假冒的赝品！

    全是假的──

    假货

    难道，十年前一见锺情的她；十年间，朝思慕盼的她；十年後，重逢的她；回忆里的她；眼前的她──哪怕只是轮廓；仅仅一瞥的身影；视觉暂留的残像；印象中的她：幻想里美好的倩影；令他魂牵梦萦、一心倾慕的对象，自始至终，仅是个「假货」吗？

    假的、假的，通通是假的！

    深感遭到背叛，他气急败坏，立即从腰包cH0U出事前备好锐利匕首──原先是打算，若如同先前几次遭馆方刁难，用它来跟保全对抗用。

    他趁换装中的nV人未注意，慢慢推开门板。

    他潜入房间，迅速冲到nV人的身後。

    在她来得及反应并尖叫求救前，他用非惯用手锁住对方的颈部；另手从另一侧绕过她的颈子，用匕首抵着她的颈动脉。

    「说！展示的蝶娘到底是什麽──到底怎麽回事！」

    nV人浑身颤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我我……只轮……只轮……礼拜六六、六下午班──我只是打工的……拜托不要伤害我……」话断断续续的，泪水早已成潦、四处流溢。

    「慢慢说，我考虑要不要刺进去。」

    被恐吓的nV人只能强迫自己稳住呼x1，缓缓吐实：

    「我只是领薪水来当橱柜模特儿的。详细情形我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都直接跟负责人接洽。工资也是当天结算实领──像我等等就是要直接上去办公室领钱。」

    这nV人说的都是真的：镜中狰狞的面孔，是无招架之力而不得不吐露实情的惊恐表情；被b急的人不可能还说谎、拿X命开玩笑。

    「好，我信。」

    他如恶鬼假面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的cH0U动。

    说毕，他摀住nV人的嘴，将匕首刺入她的侧颈；由左而右，像杀J放血那样，缓慢将咽喉扯开，将其永久噤声。

    血被放乾的nV人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