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毫无疑问是死神的所有物

是难以置信，只说不可能，他困兽般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再次看向莫尔斯，看见他对自己挑眉，面色忽然变得格外差。

    “你、你是……”

    他指着莫尔斯，似乎畏惧了，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退到门边。

    “我不会放弃的！”莱昂纳多对莫尔斯吼出这句话，逃似的离开房间，远离那个可怕的男人。

    对于莱昂纳多的逃跑，莫尔斯并没有意外，他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低头看向床上，文森特睁着眼，仔细打量莫尔斯。

    “原来你在装睡？”

    “不是，”文森特翻了个身，神色之间还留有纵欲过后的餍足，“你们说话吵醒我了。”

    莫尔斯问：“看来我应该道歉？”

    文森特笑了，不跟他打太极，反问：“你怎么着他了？”

    他在问莱昂纳多，那小子不像是个会被吓跑的人，不过如果吓人的是莫尔斯，也说不定……

    “你在担心他吗？”把玩头发丝的手指停下来。

    “倒也不怎么担心，”文森特看向窗外的蓝天，方才在赌场耽搁那么久，天却还没黑，“在赌室里，你什么时候开启领域的？”

    “第一局赌局开始的时候。”

    “我在赌室呆了多久。”文森特回头去看莫尔斯的脸。

    “大概……”莫尔斯偏头想了想，“十分钟吧？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十分钟，没有耽搁太多时间。真是冷酷的话语，左轮手枪躺在床头，文森特脑海里出现那间溅满鲜血的房间，他抬起手腕，盯着那圈血线。

    刚背负了一个活人的生命，转身就能到厕所里跟死神zuoai，他大概也算不上是人了。

    “我以后绝对会下地狱，莫尔斯。”

    “当然，文森特，你当然会下地狱，”莫尔斯嗓音温柔，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你把自己卖给死神，从此地狱便是你的唯一归处。”

    “那九个人，”文森特顿了顿，想起来斯特朗公爵已经死了，“不，八个人，如今全都在船上吗？”

    “谁知道呢？文森特，别总这么紧张，今天欧洲号停泊在亚历山大港口，举办宴会，”莫尔斯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我建议你去放松放松！”

    文森特没有说自己会不会参加，莫尔斯自然也不会等他回答，他是生杀予夺的神，说到底，文森特也不过是他漫长时光里，一个逗趣的小玩意儿罢了。

    房门开启又关闭，只剩下文森特一个人。

    太阳一寸寸西沉，船上的灯光一盏盏点亮，灿金色的灯光闪过明亮的台阶，流转着碎钻似的光芒，侍者搭建起高脚杯塔，璀璨的光芒四处闪耀。

    这是一场奢靡的晚宴，用来迎接新的贵客们，文森特走入宴会厅时，管弦乐队刚刚演奏起施特劳斯的圆舞曲。

    他依旧穿着他的白衬衫，连领结也没有，衬衫顶端的扣子解开两颗，看上去放荡不羁，与宴会格格不入，不过，至少他出门前抽空刮了个胡子，现在的他形象大变，看上去只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简直像是有胡子时的自己的儿子。

    不过由于身材削瘦，面色苍白，即使年轻，长得很不错，也像个病弱没什么精神的人，得不到别人的关注。

    侍者递给他一杯葡萄酒，文森特接过，腕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