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未来的敌人

    她上前叫住了林宥成。

    “林同学，听说你成绩不错，我可以问你几道题吗？”

    林宥成脚步一顿。

    他本来走得很快，像是脑子里正推演着什麽重要的事，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唤y生生拉回现实。他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生站在走廊光影交界的地方，午後的yAn光从窗边斜斜洒下，在她肩线与书页上投出一层柔和的亮sE。她怀里抱着书，校服整洁，神情专注而认真，甚至有些过分乖巧。

    那双眼睛清亮坦然，没有试探，没有算计——

    至少，表面上没有。

    “……问我？”

    他微微皱眉，显然没料到会被人拦下。

    黎雨寒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时间，脸上却半点不显，语气自然，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嗯，就两三题。”

    她翻开书页，指尖压在某一行公式上，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我自己算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听老师说你这方面很厉害，所以想问问。”

    这句话说得刚刚好。

    不是吹捧，是转述；

    不是依赖，是求证。

    林宥成低头看了一眼题目。

    停了。

    走廊里的风似乎都慢了一拍。

    黎雨寒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这题思路不难。”

    他伸手接过书，语气淡淡的，“你是卡在变形这一步。”

    说话间，他已经拿起笔，在页边写下第一行推导。

    一分钟。

    黎雨寒微微前倾，视线落在他笔下的字迹上，神情专注，偶尔轻轻“嗯”一声，像是在跟着他的思路走，又像是还有些地方没完全想通。

    “这里为什麽要这样换？”

    她指了指其中一步，“直接代不行吗？”

    “可以。”

    他回答得很快，“但会绕远。”

    语气平静，笔尖却没有停。

    两分钟。

    走廊里有人经过，又有人好奇地停下脚步张望了一眼，看清只是问题後，很快失去兴趣离开。

    黎雨寒低头时，唇角极轻地g了一下。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问无关的问题，只在他即将写完时，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句——

    “原来是这样……那下一题，其实和这题思路有点像，对吗？”

    她翻页。

    林宥成：“……”

    他沉默了半秒，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顺势看了过去。

    三分钟。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本急促的步伐与赶时间的节奏，已经被彻底打断。

    而黎雨寒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