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中堂殿前欢
庄谨身在故渊居等顾沉郁,他奔途万里,除去满身的风霜倦怠外庄谨身身上不一而足的大小伤痕使得原本就冷峻寡言的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 庄谨身耳朵微动,那是顾沉郁的鞋履踩在台阶上青苔处发出的细微声响。 顾沉郁拾阶而上,庄谨身出门相迎。师兄弟再次相见,既眼无热泪,也无喉间哽咽,只有一句平淡的寒暄“师兄,你回来了”作为他们之间的开场白。 这是顾沉郁和庄谨身最习以为常的客套,也是顾沉郁认为最舒适的相处方式,三百年来他与庄谨身都保持着这般客气有余而亲近不足的距离。 庄谨身是兄,需恭;顾沉郁是弟,需敬。 顾沉郁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自己修道如此,能分出一份敬爱予师兄足以证明他与庄谨身感情亲厚。 至于他们二人不日即将成为道侣,顾沉郁也不觉得烦扰,在他眼中道侣之间的相处大致也如此,毕竟师兄是为了保全他才出此下策,并不是真的对他有除师兄弟以外的情感。 “嗒、嗒。”庄谨身走下台阶,他站在上一阶垂眸凝望着顾沉郁,庄谨身拈起顾沉郁一尾白发,话中听不出喜怒:“怎么回事?” 他去北海数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可以帮顾沉郁稳固道心的千岁珠,这一回来,顾沉郁不仅道心平复境界还更上一层楼,庄谨身凝眸落在顾沉郁那充斥着几缕大道至理气息的眉眼,他的小师弟怎么什么都不需要他cao心呢? 这并不好。最起码顾沉郁让他身为师兄的保护欲无处施展。 前前后后包括庄谨身已经有三个人问过顾沉郁为何白头?而顾沉郁每次的回答都有所不同。 面对同他欢好的聂松听,顾沉郁是助长情欲一般发问“不好看吗”,即便是欢爱了解得越少对聂松听越好,顾沉郁也不知道自己会给聂松听带来怎样变化,因果这事谁能说得准? 顾沉郁的大弟子萧简行面对他的事向来惶惶不知终日,磕着碰着了都要心疼老半天,萧简行丝毫不将顾沉郁当做一个合体期后期修士来看待,即使那桌角会因顾沉郁的“轻微”一碰而裂开,萧简行都会因这桌子无能,提剑劈开拿去给四匹当柴烧。如此,顾沉郁最好是对萧简行说无事,不然萧简行泪淹天权七山便是顾沉郁的“罪过”了。 而今,顾沉郁回望师兄庄谨身,他须得仰头才能看清师兄的脸庞,坚毅而稳重。 顾沉郁道:“这是好事。” 这是师尊羽化后不放心他的这个小徒弟,以弥留之志给顾沉郁的第二条命。顾沉郁堪破了道法残缺,更进一步,而后,永永远远地失去了和庄谨身共同的师尊。 顾沉郁也还要展颜说“这是好事”。 师尊还有可能存在在这世上而后又为其弟子而消亡的事顾沉郁要一力承受,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强大的修士在漫长的修炼期间总会或多或少地沾染上各种因果,有些时候萍水相逢即是因,果却难能苦涩。 顾沉郁要一个人在往后修行的千百年里、一次、一次地在回忆之中失去师尊。 所以顾沉郁不需要师兄也踏入因果之中。 “嗯,”庄谨身出格地将顾沉郁的白发绕在自己的指节上,“你对自己的道侣也要隐瞒这么多?” “你还想自己一个人扛起什么?来,告诉我你准备剖心给谁,”庄谨身的话听起来可不像开玩笑,“枢璇,你是不是忘了你跟谁上床才是名正言顺?” “你的心事与秘密这辈子只能对我说、也最好都对我说。”庄谨身长手一揽单臂将顾沉郁整个扛在自己的肩上,他带着顾沉郁转身进了故渊居,在顾沉郁呼出口的那句“师兄”里将其重重甩在了寒玉床上! 寒玉床冰寒且坚硬碰上顾沉郁这般淬体过的修士,两硬相碰的情况下,顾沉郁的肩肘将寒玉床面撞出了无数绺裂! 庄谨身欺身而上,他一手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