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型
安冉告诉自己不能哭,还不知道爸爸的情况不能哭,mama已经站不稳了她不能哭! 只能等待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往最坏处想,一个有心脏病的弟弟已经压垮了他们家,如果爸爸以后站不起来,mama一个人工作养不活一家,她是不是不能读书了? 还有舅舅,舅舅家那么有钱肯定不会不管…不对,安升治病已经低三下四求他们了,别人没有义务扶贫,而且盛也… 她不知道盛也的报复是什么,但是她想到要去求那群恶毒的大人,就已经背叛盛也了。 眼泪憋了很久,看到mama冲进急诊科的背影才慌不择路流下来。 “…报警了,监控啥也没拍到,那条路本来就偏,岔路口又多,幸好送液化气的抄近路发现了海哥,知道他是外面面馆的老板才打120出来叫我们,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发现,嫂子,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你知道的,我们连煮面都只有多煮不会少煮,警察怎么说——” 这时电梯上来一个医生,朝这头喊:“王海家属,谁是王海家属!” 安怡梅话没说完,听到医生叫赶紧应答,跑过去拿上检查单。 医生通知人准备手术,拿起各类风险告知和手术同意书让安怡梅签字:“这个情况肯定是要马上手术,刚刚简单做了个复位,但…” “医生,这以后还能站起来吗?”安怡梅把检查单让安冉先拿着,浑身发抖,拿笔的手握了又握。 医生无奈安慰她:“好好做康复,站不起来的概率很低。” 她不懂医生说话是不能对病人做保证的,只听到“概率很低”四个字,焦急万分:“也就是说有可能站不起来?” “概率很低。” “那——” “妈!”安冉看医生已经很不耐烦,提醒她快签字,“先做手术,只要好好康复肯定会好的!” 名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童。安冉心想,如果安升手术的时候爸爸还不能走路,还让mama去签字她肯定会崩溃。 警察来把mama叫走,安冉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想替爸爸分担一点痛。 要把rou割开,把骨头合上,再往里钉入钢钉,这是她听其他病人家属说的,她没见过手术,会一直流血吗,血流干了怎么办。 泪珠沉甸甸地往下砸,砸湿手里的检查单,她不想让mama知道她哭过,拿袖子去擦,突然愣住了,眼泪落到一半,在空中打来个圈落到两个字上: 血型。 O型血。 安冉一动不动发起呆来,什么也没想,好像再回过神来就会发现是自己看错了。 今天白天生物课,刚好讲的是孟德尔遗传定律,冥冥之中仿佛知道她会在今天思考这个问题。 mama的公司之前组织体检,是O型血,安冉自己是B型血,爸爸怎么会也是O型血?? 两个O型血怎么会生出来一个B型血的孩子?! 安升,对弟弟,弟弟是O型血,是对的,那为什么就她不对,她和弟弟长得那么像,他们肯定是亲姐弟。 到底哪里不对,她上课认真听了的,是教科书错了肯定是教科书错了,安冉看不清打字的键盘,瞪着眼睛来回翻搜索页面。 找到了! “调控血型的基因有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两种,若父母双方均为O型,而婴儿为B型,则表明父母的O型基因并非纯合体,且双方均携带B型隐性基因,则婴儿的血型为B型的可能性较大。” 她赶紧关掉手机,放下心来,没错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更何况还有弟弟这么明显的证据,没错了,就是这样。 在得到能够说得通的答案后,安冉瞬间一丁点疑虑也没留,再也不想。 主动忽略了一些字眼: “有极其个别的人”/“这样的概率是极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