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怎么回——”

    后座的男人话没说完,车底“嘭”地一声,爆胎了。

    “前面突然多了一道路障,”开车的男人面色不善,从后视镜往后看,提醒道,“强子,后面来人了。”

    安冉冒出头从车窗看出去,五六个男人吊儿郎当走近,为首的是个穿风衣的男人,脸上横亘一道疤,从左颧骨一直到右脸颊,手指抠住小刀的刀把转圈,“咻——”地一下又扔过来扎破另一边的车胎。

    她迷茫地看向盛也,他也不像认识的样子。

    “哥,好像是五爷的人。”

    前面的男人还没开口,车窗被刀疤脸叩响,刀尖对着窗玻璃,大有不开窗就砸碎的意思。

    强子硬着头皮摇下车窗:“水…水哥好,五爷还好吧…”

    “呵,”水哥哼笑一声,向旁边的白色头发青年使了个眼色,将刀尖对准强子,“你们兄弟俩做生意做到我们五爷地盘上来了?”

    前座的男人下车试探问道:“这护城河右边不一直是——”

    “是什么是,”水哥调转刀口,“五爷新开的长台会所,你们敢在门口绑人?砸场子是吧。”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您看怎么办?”

    两个中年男人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对晚辈低声下气觉得羞耻,就怕自己说错话活不长。

    水哥打开车门,示意盛也和安冉出来,强子连忙把人请出车外。

    “啧。”

    水哥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白毛不满地扫了眼安冉身上的五花大绑,水哥了然,朝强子抬抬下巴,强子恍然大悟把流血的盛也送下车又解开安冉的束缚,胶布揭开的一瞬间安冉哇哇大哭,响彻云霄,站着的五六个人都吓了一跳。

    强子赶紧推开这个烫手山芋,点头哈腰地和前座的男人一起回到车上,转弯从后面疾驰离开。

    安冉被绑久了血液不循环,下车站不稳,盛也把她背起来,耳边嘹亮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大,震得他侧颈的伤口又流出更多的血。

    刀疤脸男人被她哭的心烦,凶恶的脸挤出笑容:“小meimei,能不哭了吗?叔叔给你糖吃?”

    周围的同伴被水哥恶心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盛也没有表情的脸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安冉哭得更厉害了。

    只出过一声的白毛开口:“你再哭,这个人就要死了。”

    安冉立刻安静,泪腺的闸门关停,凑上去看哥哥的伤,低低地啜泣着吓晕了过去。

    “五爷,走吗?”水哥询问白毛的意思。

    “送医院。”

    “啊?他们自己——我靠!”水哥看了眼盛也,大吃一惊,明明已经失血过多神智不清,还稳稳背着安冉,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人快不行了。

    他勾手指喊兄弟过来帮忙,两个成年男人,愣是没掰开盛也揽住安冉膝弯的手掌,只好把两个人一起扔进吉普车里,幸好撒哈拉后座空间够大,安冉和盛也头靠着头,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

    血滴在闫兀的新车上,他什么也没说,只叫水哥给两人系上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