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遭遽变
“姐,你刚刚怎么来了又走?我喊你都没听见!” 春末初夏的太阳最为毒辣,云层很薄,光又晒得最烈,才一会儿,安升就觉得安冉黑了。 她浑浑噩噩:“那棵银杏树被砍了。” 安升看了眼窗外:“嗯,好像是三楼一个癌症晚期的婆婆,不愿意拖累孙子想跑出去自杀,就抓着那颗银杏树往下爬,结果摔了,我听隔壁病房说没抢救过来。” 他叹了口气:“也算达到目的了。” “安升,你害怕吗?” “怕什么?做手术?不怕啊,麻药一打,什么也不知道嘿嘿。” 安冉打开灯,傍晚的昏暗开灯也无济于事。 “死呢,你害怕死亡吗?” “不怕。” 她惊讶地看着弟弟,安升撑着头思考:“我觉得其实每次害怕都不是害怕要去做的那件事,是害怕做完之后带来的变化,怎么说呢,就是要面临的后果。就像你不复习考差了很害怕,但是你如果真的害怕考差就不会不复习,你害怕的是考差之后会被老师和爸妈轮番轰炸,对吧?所以死亡会带来的后果我如果真的死了根本就不知道啊,害怕都不知道害怕什么。” 他耸耸肩,感觉这个问题他自己已经想过很多遍。 弟弟从小没怎么去过学校,她一直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可一段话让安冉醍醐灌顶,她意识到大部分的恐惧来源于自己不愿意承担的懦弱。 不愿意付出又不愿意接受不好的结果,所以污名化那些被动发生的事情。 就像她逃避姚晓萱是个杀人犯、逃避外公,不,盛朗华对盛也的虐待;然后恐惧、害怕、怪罪盛也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为什么不想好好活着。 她上前俯身拥抱弟弟:“会好的,你会好的,我们一家都会好的。” 一个月之后,六月八号,安升手术的时间。 因为要给高考腾出考场,安冉学校也放假,她和爸妈一起到锦城陪安升做手术。 同时那天,也是昌盛拿下全市医疗器械采购标的最后一轮汇报,前面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一般最后会请大领导再过目一遍,因此会场上聚齐了全市最重要的几位人物和几乎所有医疗行业的高层。 盛淮波和盛朗华都等着带领昌盛扬眉吐气。 下午两点,安升被推进手术室; 下午两点半,领导陆续进入会场; 下午三点,英语考试听力开始。 卫健局和市委的领导认真听着区领导的汇报,盛淮波的助理慌乱地跑进准备间:“盛总,搞错了,这次招标不是区委负责,一直负责审核的都是市卫健局的人!” 盛淮波脸色大变,向盛朗华求助:“爸!怎么办!我们一直都活动的是区委的人!被摆了一道!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盛朗华眉头紧皱,茶杯里的水溢出,”我们的方案没问题,况且还有公示期,别慌,先把汇报做了。” “可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