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然然的女孩
真正痛苦的人云淡风轻,反而她在惺惺作态,可她脸部肌rou无法协调,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神圣。 不用信奉便能听人祷告的天使。 烟头被雨浇灭,她扔到土里,说:“后来,有人告诉我,扔掉爹妈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所以我不姓刘,也不姓陈,我就是我自己。” 安冉恍然抓住了一点希望:“扔掉…” 两个人的身上全被雨水打湿,好心的店员给她们拿来两把雨伞,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然然又说:“所以我扔掉了,但是垃圾的归宿不是垃圾桶,是要被送进垃圾场里搅得稀碎才对。” 她没有打伞,看向同样没有打伞的的安冉:“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 “我录了视频发给盛也,我教他,把视频发到网上,让他们丢尽脸面,可盛也觉得效率太低,”她说,“他把视频投到了盛朗华公司的会议大屏上,盛朗华气得差点中风被送进医院,还把盛淮波打了个半死。” “小小一个举动就让那些恶人不得安生,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安冉丝毫不觉得阴暗,她甚至觉得太轻了,这样的报复太轻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他们还要报复,他们是在计划什么吗?安冉正要追问,路边有人唤她,雨声朦胧,名字清晰。 “安冉,过来。” 她奔向他,雨雾在走神,有人奋不顾身。 此时她手里提着MOMOKO的蛋糕,和她九岁生日时吃的一模一样,盛也竟然记得,在她也只能想起给弟弟买麻薯团团的时候,有人会想起她来。 冬天的雨让寒冷变得具体,安冉试图回忆一个美好的季节,想了很久,直到走出雨伞的遮蔽被盛也一把拉回来,才真切地发现,盛也的四季,各有各的寒。 电视剧都演男生如果喜欢女生的话,会倾斜着打伞,安冉偷偷抬头看,伞没有倾斜,直直地立在盛也手中。 啊,原来是她倾斜了,被哥哥揽着倒进他怀里。 “你可怜我。” 他在说肯定句。 “你不能可怜我。” 这句却是疑问句,像在质问她,你凭什么可怜我。 “哥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不好?” 他的一只手从脖子后面绕过来掐住她的下颌:“安冉,安升和我,你选谁?” 这是什么问题?!安冉眼神乱晃,下意识地心虚。 “陈然既然和你说了,盛家所有人都不会好过,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还会管你弟弟吗?” 然然原来姓陈,她什么都没说,盛也原来真的要报复。 “安升他马上就要手术了,你非要现在…”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好卑劣,明明刚才听完然然的话心里想的是盛也报复得不够狠,现在却理所当然地劝他不要是现在。 所谓的共情悲悯不过是因为与她无关,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她便成了自私的小人。 可她不能放弃安升,不能。 他抿紧嘴唇,僵硬地吐出另一种可能:“你也可以去告诉他们,为了,你弟弟。” 安冉恼地睁大眼瞪他,像抓住一点自己不那么自私的证据来耀武扬威。 “我可以帮你的哥哥,能不能让安升好好做完手术,我真的能帮上你的!” 斗大的雨水砸在脚边,桥上的风失了方向,四面八方都在鞭打她。 盛也把伞塞进她怀里,踩着没有来路的风雨一个人转身离开。 “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