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花盛开的季节 第28节
“不怕不怕,小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裴止靠着床头坐起,将许柠玲珑的身躯完完全全抱在怀中,一手在她背部轻轻抚摩,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像抱一个被噩梦吓坏了的孩子。 此刻,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别的想法,他只知道,许柠有多么多么需要这个怀抱。 改变了睡姿,被从床上抱起来,许柠才稍稍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也才从梦境中挣脱,意识到那是一场噩梦。 但,那又不完完全全是一场噩梦。只是往日现实在眼前的又一次重现。 “梦到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别怕,我一直在这里。” 窗外的雷声仍在持续。雨声更大了,许柠感觉到,湿漉漉的雨气要漫进来,将她整个吞噬。但,半明半寤里,裴止的言语显得如此稳定、他的身躯紧紧地抱着她,不动如山。 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在那里,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是恐惧的迷雾里、是不真实的噩梦里,唯一真实的、让她心安的存在。 “都会过去的,宝宝。”他低声,一声“宝宝”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现在的许柠,可不就是宝宝?一个需要大人安慰抱抱的宝宝。 他忽然好庆幸,今晚他留在这里,留在许柠身边。 她是不是怕雷雨天气,怕打雷? 一想到她要是从噩梦中久久挣扎,被噩梦久久缠绕,却没有一个人来叫醒她,他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许柠背上汗珠半干,极度流汗引起的蒸发让她身体轻轻打了个寒噤。裴止立即扯过床上薄被,像包住小婴儿那般紧紧将她裹住。被褥下,他搂着她的臂膀是那样温暖,有力。 “擦一擦汗。”裴止拿过床头柜上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嗯。”许柠终于再度开口,原本柔美的嗓音变得十分遥远,好似从一个幽灵之地传来。 “我是做噩梦了,也不算是噩梦,是发生过的…” 她用毛巾印上脸颊,低声。 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梦魇,一直追着她跑。她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阿婆也不敢。 她怕她会刺激到阿婆脆弱的神经。毕竟,阿婆将她一人辛辛苦苦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她mama的早逝,阿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永远是阿婆心口的一块疮疤,是心尖上溃烂的一隅。 若在平时,她一定会觉得裴止是高冷的存在,是山中高士,是山尖雪,就连她同他多说一句话,都害怕打扰到裴止研究数学。 但今晚实在太特殊,她不记得这些,只记得他是她迷雾里唯一可以拥抱的存在。 她想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告诉他。就像心里怀揣着一块巨石,那巨石每每在雷雨天气下便变得格外沉重。而今,她终于找到一个深谷,这深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终于可以将这巨石丢进深谷中。 裴止如深谷。他是平静的,永恒的,他会永远在那里。 “我小时候,身体很弱…”许柠慢慢地打开话匣子。 她是母亲早产生下的小孩,从小身体赢弱,小时极容易发高烧,烧到一定程度,还会惊厥。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