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女人轻笑出声,带出几道笑纹。与迟序相似的眼睛里有什么在涌动,被表层的笑意封印住。 小序,长这么大了,真像。女人声音柔柔的,短短的一句话里透出无限感慨。 迟序又静静看了她几秒,终于出声:姑姑。 迟文宜闻言眼中出现点点晶莹,好久没听到了,差点以为没机会了。 是我太弱。迟序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声线紧绷着。 迟文宜缓缓起身,抬手摸着他的脸,迟序下意识要躲,只略动了下就安静了。 哪里,当年你只是个孩子,弱的是我才对,连亲自抚养你长大都做不到。你做的很好了,那些人现在都在担惊受怕吧。迟文宜说着又笑了,眼里有喜悦,有痛恨。 迟序没说话,静静看向她,薄唇抿得死紧。 迟文宜收回手,将负面情绪敛起,笑着道: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都会过去。我今天去见你的然然了,和他聊了聊。 你,不是今天才到?迟序闻言明显愣了下,问到。 是啊,迫不及待看看是哪个小可爱,把我高岭之花的侄子迷得神魂颠倒茶饭不思。迟文宜打趣道。 想听更多的吗?带我去你房间。迟文宜道。 酒店大堂不是个适合长聊的地方,迟序也意识到了,带她往自己住的楼层去。 路过路璨然的房间时,迟序的脚步明显顿了下,开自己所住的隔壁房间门时也频频回顾。 不是给人家带了礼物?先送过去吧,我在里面等你。迟文宜了然道。 好。没怎么纠结,迟序就同意了,把房间门开了后,就去旁边抬手敲门。 敲了两三下没人应,以为没人正要放弃,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带着预感,迟序回头看。 路璨然不知道是去见谁,刻意精心打扮过,浅蓝色的休闲西装很衬他的气质,额前的碎发也有好好打理过,透出蓬松感。 正要想偏时迟序记起来了,他是去见迟文宜了。 你怎么在这?问完路璨然看到隔壁开着的门,就反应过来问的废话。 迟序明白路璨然在躲着他,一墙之隔住着,真正碰面的机会不多,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敲门不应都是常事,气人得很。 给你买了点小东西。迟序伸手,将精美的礼物盒递到他跟前。 盒子是半透明的,路璨然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是个手办,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钢琴家坐在黑色钢琴前演奏。 路璨然感觉好像就是他自己。 你捏的吗?路璨然不太确定地问。 迟序点头,又说:学了很久,用了很多时间,还是不够好,不如你本人好看。 刚好就堵住了路璨然预备故意打击的话,一句真丑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迟序的手伸在半空中,路璨然一直没有把礼盒接过来。 迟序眼里透出几分执着。 我不要。路璨然憋了半天,也只说出来这三个字,不留余地地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看迟序一瞬间黯下去的眼眸,路璨然心里不太得劲,甚至生出来点烦躁。 但拒绝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还应该坚持。 路璨然硬下心来,越过他去开门。 正要进去,穿着蓝色制度的外卖小哥快步过来,气喘吁吁的:等,等等!路先生,麻烦签收。 小哥捧着个大盒子,累出一脑门汗。 习惯三不五时收到莫名其妙的外卖了,路璨然确认了下单子,就接过来。 哎不是我说,你们楼上楼下的自己跑一趟多方便。外卖小哥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