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苍山暮霭
枫泾是小组组长,在相互介绍了一阵之后,钱书记便带着几人前往住宿的地方。 山里气候多变,一入夜之后,气温虽算不上骤降,但也是凉快了许多。走在乡村的小道上,蝉鸣声和着蛙鸣声,在漫天星辰里此起彼伏。 枫泾一行人在钱书记边走边讲解村里的情况中到达了住宿的地方,紧挨着学校,是个两层小楼,每层楼有五间屋子,每层配一个公用的大阳台,一人人一个单间,男老师都住第一层。 一个人影站在电线杆下,昏黄的光线不足以将人照得清楚,只有隐隐轮廓。也许是听见了交谈声,那个人影站直了,超出旁边的篱笆墙一大截。 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后,枫泾听见了背后传来的清晰可闻地吸气声,还有小姑娘发自内心的一声感慨:“好帅啊...” 枫泾冷静矜持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大致估摸了一下,有1米9,身材也不错。 没错,他是个gay,基于教师这个职业只敢gay得畏畏缩缩不漏明面,连之前谈个对象都只敢约在邻近城市开房。 枫泾皮相生得清俊,气质温和,论形象来看,绝对是大多数小女生喜欢的那一挂。鉴于其真实性取向又遮掩得严实,除非主动暴露,一般不会轻易叫人看出来,学校里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师还非常热衷于为其介绍对象。和男友分手之后,枫泾报了西部计划,来到了西南大地,借机躲避那位暴露了sm取向的前男友。 没办法,谁让前男友总是想让枫泾拿着情趣鞭子去抽他的jiba,还管他叫daddy呢,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正当枫泾沉浸在前男友带来的震撼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 “爸。” 枫泾浑身一哆嗦,惊异地看向一旁。 方才站在墙边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枫泾这一抬眼,正好与那人看下来的眼神撞上。 好凶,跟狼似的。这是枫泾第一眼的印象。 太白了,男人能这么白? 斛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没再去看那人过分细腻白皙的脸。 “正好你来了,带枫老师他们上住的地方去看看。”钱书记笑呵呵地说,说完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他叫斛行,斛校长的儿子,今年刚从部队回来。小伙子人不错,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叫他帮忙,不用客气。” 男人上身穿着一件黑T,手臂肌rou紧实,枫泾站得离他近,还能闻到一股皂角的清香味。 几人互通了姓名后,就跟着斛行把行李搬到了宿舍。 枫泾从箱子里翻出一块毛巾做抹布,将床板,窗户,桌椅都擦了一遍,等整间屋子的卫生都做完后才坐下来歇了口气。窗外蝉声虫鸣不绝,打开窗,不算清凉的晚风溜了进来,晃荡在屋子的每个角落,留存在他二十三岁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