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夫君
阿媪?” 英浮猛地睁眼。眸中似有什么碎裂,又有什么,重新燃起。他望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你唤我什么?” “殿下答应过,要娶阿媪的。”她眼眸明亮,似一汪清水,又似两簇明火,“你要反悔吗?” 英浮未语,只静静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抹执拗的光。 “你如今,还愿意嫁给我?”他问。 “我既已是你的娘子,便是要与夫君共度生老病Si之人。”她将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鲜活跳动,“夫君别丢下阿媪一人,好不好?” 英浮闭眼,再睁开。眸中火焰,重燃。 “好。” 此后两日,他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泻什么。吐完,擦嘴,继续喝;泻完,更衣,继续躺。姜媪给什么,他便用什么;喂什么,他便咽什么。她为他擦身、更衣、清洗Hui物,他不再推拒,不再躲闪,也不再说“你离我远些”。 第三日,腹泻终止,不再呕吐。可他却水米难进,并非不想,而是咽不下。 嘴唇g裂,眼窝深陷,姜媪端着水碗,一勺一勺喂至唇边,他咽不下去,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流入衣领。她换药,他咽不下;换粥,亦咽不下。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呼x1浅促,宛如一支即将燃尽的残烛。 姜媪坐在床边,垂眸望着自己x口,沉默良久。 她缓缓解开衣襟,m0出一柄小刀,牙关紧咬,她在左边rT0u上处狠狠划下一道。 血珠顷刻涌出,沁出刺目的红。她俯身将英浮紧紧拥入怀,将那染血的温热,送至他唇边。 “夫君,”她的声音在抖,“你吃吃阿媪。好不好?” 他双目紧闭,意识昏沉,只凭着本能微微张口,那点温热。 唇齿轻动,细细吮x1着,将那带着腥甜的暖意一口口咽入喉中。 他愈是吮x1,力道愈是深重,仿佛退回了懵懂无知的年岁,退回到不必隐忍、不必挣扎、不必畏惧的时光里, 只余下全然的依赖,与近乎孩童般的安稳。 不够。左边不够。 她将小刀换至右手,又在另一侧rT0u上划开一道,再温柔地将他的头缓缓揽近。 他昏沉之中本能,沉沉吮x1,大口大口,似要将她整个人都r0u进骨血里。 她的血,她的暖,她整条X命,都被他一口一口,尽数吞入腹中,半点不曾辜负。 姜媪静静地拥着他,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似慈母护稚子,又似痴人守郎君。 她自始至终未曾落泪,只这般紧紧抱着、轻轻哄着, 任由他汲取着她唯一能予他的生机。 她将他紧紧拥在怀中,仿佛拥住了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