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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便知文丑已是睡熟了。 可他一整日奔波在广陵与军营间,却毫无困倦感,他细细地抚摸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的指腹上yingying的茧子,满脑子都想着文丑,想少年时期他如何受苦,想自己险些对他下了死手时,他面上沾着血迹的人眼中的悲切之色,想他失血昏过去时苍白的脸色,又想那冲在阵前如蜉蝣般轻飘飘的一道身影。 愈是想,颜良便愈是忧心地睡不着觉,明日他还要准时去监督战士们的早cao,只怕自己休息不好误了时辰,想到从广陵王那里得到的丸药中有一包安神药,便想着下了榻去找一找。 只是他甫一起身,环在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身后的人嘟哝着什么,又贴了上来,颜良以为他是醒了,扭身去看这人仍在熟睡中,虽是如此,可他手上的力气却大,禁锢着叫颜良挣不开——他也不敢强行挣开,不想吵醒了文丑又顾及那伤口,只得将睡梦中的人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暂且放开了自己。 念着光线太亮恐扰了文丑休息,颜良并未燃烛,只借着窗外月色去辨认那些药包上歪歪曲曲的字眼,从中挑出了一包字形形似“安神药”的,又拿出了一丸闻了味道——凭着些许药理知识,嗅出其中有黄连与阿胶——正是安神汤的方子,便将那一枚丸药吞了。 那药果然有效,颜良重躺回榻上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翌日他还是同往常一样醒得早,一睁眼只见身旁的文丑还熟睡着,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他在这时觉出隐隐不对,低头一看只见一双猛兽的rou爪子,他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不受控地跌了下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唔……吼……” 颜良是后背着地摔在地上的,他下意识闷哼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同兽类一般,一时间真的慌了神,躺在地上摆动着四肢,好半天都没把自己翻过来,倒是把睡着的文丑吵醒了。 文丑一醒来就先朝着手边儿摸,榻上那一块微微陷下去了些,只是已没了温度,想来他的好兄长已经到演练场上监督去了,他迷迷糊糊地还在打呵欠,又听得近旁一阵混乱声响,打眼一看,却是榻下躺了一只浑身长了墨黑斑点的大豹子,正露着那覆着白色绒毛的肚皮,四肢胡乱扑腾着。 “哪儿来的豹子?” 文丑掀了被子,将那一只大猫捞了一下——没能捞起来,它体型太大又太重了,文丑只好下了榻去抱它。这豹子似乎是被人喂养着的,他一靠近那长着利爪的有力四肢就不扑腾了,乖乖地伸直让文丑抱住了上半身,一人一豹一同往后仰倒在榻上。 那只大猫撑在文丑的上方,一动也不敢动弹,不知为何,文丑从它的脸上看出了小心翼翼的神色,仿佛这战场上一长戟江忍断首的将军是多么脆弱的东西,那熟悉的神情让文丑低低笑了笑,当下是一点儿也不怕这么大的一只猛兽了,只轻轻抚着那豹子的脑袋,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那豹子看着他,低低地吼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文丑的脸颊,便从他身上退开了。 文丑注意到它的眼睛是毫无杂质的灿金色,便将这只大猫捞进了怀里,黑色豹子将收不回尖利指甲的rou爪子拼命往回缩,却被文丑拽住了一只。 这大猛兽的爪子也是热乎乎的,底下的rou垫又厚又软,文丑握在手中轻轻捏着玩弄着,不多时那豹子的瞳眸就涣散了,舒服得“呜噜噜”地低声哼着,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一摇一摆,这时候不像猫,反倒像一只乖顺的狗儿,险些要将柔软的肚皮也翻出来让人摸了。 文丑纵性摸了它一会儿,便捧住豹子毛茸茸的脸颊,细细去端详它的眼睛——短短的睫毛遮不住的两对星目是纯粹的金色,无一丝杂质,正中只有一道墨色竖瞳,那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