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的意
矩又值得表扬的温柔床伴。 江挽想着想着突然嗤笑一声,怎么会对席彻这个伪君子产生如此正面的评价了。 再怎么祥和的表象也掩盖不住内里错综复杂的腐烂根系。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会是值得赞扬的存在,他们只能是在淤泥里互相依偎着才能平安生存的虫子,就算有机会也不会放任何一只虫子上岸。 不过除了他这只无害的小虫子,其余三只依靠什么平衡关系的呢? 这点仅在三者之间流通的信息让他没有一丝头绪,不过也不需要去知道。 他现在只是有些厌倦了平静接受一切的自己。 席彻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挽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听到动静扭头看他,没有什么大表情,但平淡无波的眸子就是他最明显的破绽。 席彻没多问,只是走过去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在家穿的随意一点就行,我做好了饭,吃点?” “嗯。” 江挽迈开他引人注目的大长腿先一步离开,身后人的目光散开了一点又聚拢。 这个态度,是傲娇吗? 嗯……可能在阿挽看来他很高冷? 席彻勾起嘴角显露出他的好心情,急忙过去厨房盛粥,刚才只是过来看一下江挽醒了没有,没想到已经穿好了衣服,不过也正好。 三菜一汤上桌,江挽饿了一天的胃开始叫嚣抗议,突兀的肠鸣声不太雅观,他尴尬的低头喝了一口粥,伪装的冷漠逐渐被香甜可口的美食俘获,变为傲娇猫猫。 没看到他身上有被坏情绪围绕的迹象,席彻的心放松大半,及时夹菜给他填补粥的淡味,充分照顾味蕾的全方位需求。 这顿饭江挽吃的很舒服,在他不注意的角落,对席彻的包容度悄然上升。 睡了一天的人晚上没有睡意,席彻陪他在外面散步,走了一会儿消消食,又改为慢跑消耗坏情绪。 借着朦胧月色的遮掩,江挽停下脚步转而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问他:“如果有天我不想继续这样的关系了,会怎么样?” “和我在一起。” 这样的回答出乎意料,江挽迟钝的不愿意理清其中意思。 他们之间有一个模糊的隔阂,甚至没有窗户纸厚,只要捅破了就一切明了。 席彻没有选择说明,只是牵起他的手继续走:“那之后你的生活有很多种可能,但只要我还在,就不会离开你身边。” …… 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吗? 江挽心底有个隐约的猜想,但他目光闪烁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对目前的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对过去的他来说,讽刺至极。 喜欢这个词,听秦让说了太多遍,可能哪天他一时兴起想要游戏人间,说不定也会说这样的话哄哄人。 情绪稳定的席彻陪聊很有用,江挽不是一个沉浸在内耗之中的人。 以前他因为缺少值得依靠的后背,再加上有后顾之忧,所以做事上多有畏缩不前的怯懦。 而现在,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一个可以称得上孤家寡人的大好青年。 而现在,在陪聊的陪伴下安稳睡了后半夜的觉后,孤家寡人的他想家了。 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