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II.追寻者之罪(5)
己是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的,直到抹过双颊,发觉满脸是泪後,他忽然大笑不已,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但无法停下不笑。 他无法。 他整个人跪坐在地,将手链紧紧地握在手心,又哭又笑的看着眼前的家。 什麽都没有了。 温柔的母亲。 没有了。 以及他父亲。 没有了。 还有,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家。 没有了。 一切,什麽都没有了。 全部、全部灰飞烟灭。因为他一昧的追求不属於他的梦想、他的信仰,所以才会什麽都没有了。 才会。 他歇斯底里的大笑着,因为他觉得若是不笑了,就是承认自己是不孝了。 他没有不孝,真的,他真的没有不孝,去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并没有不孝,没有,真的没有,他就只是想要追求他的信仰罢了,这是哪来不孝了,没有,他没有不孝,母亲绝对不是因为他的不孝而Si的,父亲也不是被他的不孝而离开家的,因为他并没有不孝啊,对啊,他没有不孝啊,他真的没有…… 他真的……没有不孝? 乌索.曼齐尼只能以这样的大笑来回答自己。 他没有不孝。真的没有。 回程路上,他还是执起笔,写下一封封的信。 ——母亲,愿您安好,也替您开心,化成沙尘的您终於能投入您一直以来最Ai的大海里。 他始终在写。 ——不知父亲您搬去哪了,我听人说您可能搬去深山里,如果可以,您愿意寄封信告诉我,您在哪吗? 他终究在写。 ——没关系,我在想您可能也不知道我在哪,所以不知该寄去何处,那麽,我会成为一个很知名的光明魔法师,让您可以找到我的。 他从未间断过写信这事。 回去翠丝那了,他还是每隔一阵子就会写起那些没有收件人的信;翠丝说他已经够厉害,她已经没有什麽可教了,他还是每个礼拜都会去书店里挑上JiNg美的书信及墨水瓶,只为了写给他的收件人:後来他离开翠丝了,他还是照样心心念念的写下每一字、每一句,可他清楚,也只有他清楚,他这是……不让自己这麽怀念以前罢了。 已经不是想念,而是根本回不去的怀念了。 「後来,我发觉自己明——明就厌倦写信了啊。」乌索投以桑达一个微笑,「但是我却不得不写?我的桑达啊,我这就要请问你了,你觉得我不得不写的答案会是什麽呢?」 桑达安静的看了他一刻,才轻轻说:「是手链。」 乌索弹了声响指,「宾果,我母亲送的手链在不知不觉之间早就成了我的心魔,它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你啊,我可是害惨你父母亲的信仰哦,不赶紧写封信向他们赔罪呀,」他一笑而过,「我不清楚这会不会……是我自己睹物思人了,因此想把那些情绪写下来,起码我不这麽觉得,但只要戴着手链的一天,我就觉得我不得不写,当然啦,我也有想过摘掉手链,只是没戴上了,好像又会产生莫名的罪恶感,我这才发现呀,原来手链无形之中铐住了我,非常有趣,就像手铐一样,不得解开,也解开不得呢。」 桑达却垂下眼,淡淡道:「所以……乾脆就这样把它丢了吗?」 「是拿不回来了。」 「你明明拿得回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乌索灿烂的笑了出声,「这事你可管不来唷,我亲Ai的桑达.b安奇。」 「可是……」 结果桑达却说:「当初你会选择帮我,不就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你曾经的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