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件珍宝02冷列香草的气息成瘾
实验室那扇密闭的感应门在发出一声细微的气流声後重新合拢。原本充盈在空间里、那股带着陆枭体温的厚重冷杉味,随着通风系统的强制运作,正以每秒钟数公升的速度被无情地抽离、稀释。 "主……主人?别走……别带走它……" 釉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他原本无力摊平在躺椅上的身体,猛地因为恐惧而弹起。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因为散瞳而显得空洞且焦灼,鼻翼剧烈地煽动着,试图捕捉空气中残存的、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分子的那抹熟悉气息。 然而,陆枭在屏幕另一端冷酷地按下了"纯净模式"。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绝对的"无味"状态。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或许只是空气清新,但对於拥有"上帝之鼻"且锁骨间嵌入了琥珀香巢的釉来说,这无异於被丢进了真空的深渊,连灵魂都在窒息。 "唔……哈啊……哈啊……" 釉狼狈地跌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撞击出沈闷的响声,但他此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失去陆枭气息支撑的瞬间,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像是被生生抽走了脊梁。 那枚锁骨间的琥珀徽章感应到环境中信息素浓度的断崖式下跌,瞬间转向了阴冷的深褐色,内部的生物金属导管开始分泌出一种令人极度焦虑、产生"濒死感"的化学递质。 "救……救命……" 釉蜷缩在墙角,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发疯似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在白皙的锁骨周围留下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他甚至试图将指尖探进琥珀与皮rou衔接的缝隙中,想要抠破那层生物薄膜,汲取里面封存的最後一滴精油。 这就是"戒断反应"。 陆枭亲手调配的这款"禁香",在让釉获得极致快感的同时,也彻底摧毁了他的自主嗅觉神经。现在,除了陆枭,任何味道对釉来说都是剧毒,而"完全无味"则是足以让他疯狂的永夜。 "釉,告诉我,现在的世界是什麽味道?"陆枭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带着一种观察标本般的冷静。 "空……空的……好恐怖……主人……求求您……给我一点点……" 釉哭得全身发抖,冷汗浸湿了他银色的发丝,他像是一条失去水分的游鱼,在地板上卑微地挪动着。他那双曾用来分辨世界最高级香料的手,此时正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大腿内侧,试图寻找昨夜陆枭留下的、那一丝快要消散的液体气味。 "我闻不到你了……我快要死掉了……主人……救救你的小香草……" 他在极度的感官饥渴中,理智彻底崩塌。他开始疯狂地亲吻着地板,亲吻着任何可能残留陆枭气息的物件。那种由琥珀香巢引发的、生理性的绝对成瘾,让他那清冷孤傲的人格被彻底格式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会追逐主人气味的、卑微到了骨子里的瘾君子。 在那片绝对纯净、绝对冰冷的实验室里,这位天才调香师正经历着此生最耻辱、也最绝望的感官戒断。 "咔嚓——" 沉重的感应门在极致的死寂中滑开,一道修长、挺拔且带着绝对压迫感的黑影掠过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陆枭步履稳健,身上那件定制的深灰色羊绒西装还带着室外清冷的寒气,以及一种极其霸道、辛辣中带着微苦冷杉味的菸草气息。 对於此刻正陷入"嗅觉真空"而几近疯狂的釉来说,这股味道简直是开天辟地神蹟。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