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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简凡还在写作业。 纸面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他的基础实在太差了,身边的同学都已经开始刷初三的题了,他还得比其他人多花很多时间才能勉强赶得上初一的进度。 月光洒在作业本上像玉色的丝缎,简凝喜欢披在身上的那件。 整幢房子静悄悄的,连客厅时钟走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要陈以朗在外面出差,陈靖柯基本凌晨才会回来。简凝则全球到处飞,又是几个月不着家,像要把她前半生少花的钱通通再补花一遍。 复读机里放着纯正的美音听力,嘟嘟囔囔重复的外国话,在简凡这和大悲咒念经没什么区别,伴随着窗外的蝉鸣简直是最佳的催眠白噪音,他听着听着就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砰!” 睡得迷迷糊糊间,简凡突然被一声尖锐的巨响吓醒,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楼下传来一声愤怒的男声。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 简凡偷偷开了个门缝,陈靖柯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在门口站着,陈以朗站在客厅里,两人中间躺着一个碎成渣的玻璃瓶。看来是陈靖柯凌晨才回家被正好出差回来的陈以朗抓个正着。 陈以朗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不说是吧!那你明天开始不用上学了,在房间给我呆着,哪也不用去!” “我巴不得。”陈靖柯在嘴里不服气地嘟囔道。 “你说什么?翅膀硬了是吧,你给我过来!” 眼看着陈以朗一巴掌要扇到陈靖柯脸上,简凡没来得及穿鞋就冲出了房间,大喊道:“叔叔!是我的错!” 一瞬间两个人都抬头看向他。 “叔叔,是我难受,让陈靖柯帮我买药,他才会这么晚回来的。” “嗯?”陈以朗将信将疑地转头向陈靖柯求证。“那药呢?没买?” “肯定是因为药店太晚了关门了,是吧靖柯?”简凡赶紧接上,拼命朝陈靖柯眨眼。 陈靖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是。” “那你怎么早不说?” “说了你又不信。” 陈靖柯捡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无视陈以朗径直上楼了。路过简凡,他也只是瞥了一眼,好像他真的是为了他买药才晚归似的。 “对不起叔叔,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你是哪不舒服,我让司机出去买药,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简凡害怕进医院,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用不用,刚刚有点头疼,现在已经好了,可能没睡好。” “唉,那你早点去休息吧。晚上要是难受了就来敲我的门。” “好的,谢谢叔叔,叔叔晚安。” 简凡回到房间,放松下来才感受到脚腕传来阵阵刺痛。 原来是刚才跑得太急,左脚撞到门上都没注意,原本纤细的脚踝现在已经隆起来一个大包。 “这下是真的负伤了。”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止疼药膏自顾自的涂起来。 等陈以朗也回到了房间,整栋房子再次恢复了宁静。 月光悄然爬过书桌,斑驳地洒了一地,分别映下两个孤独的影子。 陈靖柯静静地靠在床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凡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闹钟心里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