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神佛,俱是陪衬,一众仙家,皆作背景。
沉香的生辰照样像往常,船上几人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地过了,杨戬脸上半点看不出昨夜曾经和沉香有过首尾的影子,哪怕沉香一双眼睛粘在他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哮天犬昨晚偷吃糖被老姚当场捉拿,今天就被扣了rou骨头的份额,眼巴巴地朝杨戬看,杨戬无奈,将自己面前一盘大酱骨递到她跟前,哮天犬欢呼一声,抱着大酱骨兴高采烈地啃。 老康兴致很高,给沉香也倒了一碗酒,塞到他手里:“来,尝尝!” 沉香偷看杨戬一眼,见他没制止,这才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被辣得抽了口气,他不服,拧着眉头咽下去,要再喝一口。 老康看了大笑着去拍他肩膀:“好样的!你也是个大小伙子,该开开荤了!” 这话一出口,沉香立即想到昨晚和杨戬的勾当,当场呛得“咳咳”直咳,杨戬轻拍他的背心给他捋顺,一脸闲散的神情,喟叹:“老康,别给小孩喝酒!” 沉香没有反驳,低头,擦去嘴角酒液,默不作声吃完这顿潦草的寿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老康愕然看他离开,再看杨戬,仍是面不改色,只好凑到老姚面前低声问:“这舅甥俩咋啦?” 老姚木着脸看他,指他的双眼:“你要这狗眼有何用!” 哮天犬应声抬头:“我的狗眼怎么了怎么了?我的狗眼可~~好用了!” 老姚身心俱疲:“啃你的rou骨头去!” 往后的日子,沉香进三步,杨戬便退两步,拉扯推拒间,沉香反倒不着急了,总归他已经知道杨戬画下的底线在哪里,连肌肤之亲都有了,二郎既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他消极抵抗,他积极进攻,此消彼长,赢家是他。 沉香甚至学会了享受这种你进我退的暧昧游戏,连老康都看出来小狼崽对杨戬是抱着露骨的非分之想。 他把沉香堵在船尾,逼问他:“你想把二爷怎么样?” 沉香反问他:“老康我问你,你也跟那世俗人等一样,觉得我们是舅甥,便乱了纲常?” 这一下把老康问住了,他挠挠头:“什么肛肠肥肠,我只管一件事,二爷要是不愿意,你就不能乱来,想乱来先问过我老康的拳头!” 他威胁般地扬了扬哮天犬头那么大的拳头。 沉香冷静道:“二郎神若不愿意,天地间有能对他乱来的人么?谁强迫得了他!即便我想,我也不能。” 老康若有所思:“这倒也是。”一挥手,“那我不管了,你别惹二爷不高兴就成。” 沉香笑了:“我比谁都想让他高兴。” 老康糊弄过去了,哮天犬更好摆布,只要每次得了赏银让哮天犬拿着去交公,顺便偷偷给她留一包饴糖,她就成了他的队友。 自从沉香上了船,不知不觉间杨戬大大减少了出去干赏银捕手的活了,和吊儿郎当悠悠哉哉的他不同,沉香总是雷厉风行,势在必得。 头几年杨戬怕沉香遇上硬茬,还会在后头掠阵,后来见沉香道法武功日益精进,颇有他的真传,就不再跟在他身后压阵,放任小狼独自闯荡,于是到年尾老姚算账合计,这一大家子,竟然大半是靠沉香养着。 但从沉香戳破窗户纸那天起,杨戬有时为了避一避他,也会主动出去接活儿,他不喜欢蒙面,好在七十三变样样精通,换张脸不费什么功夫。 这日他接了一单,雇主要他抓一个人,说那逃犯不一般,一定要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