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贺二
张熟悉的面孔,眼中微冷,道:“我确实对不起令姜,可你这不知何处来的孤魂野鬼,也不该就此占了她的身子!” 贺令姜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当中尽是不屑:“二郎主自诩最为疼爱贺七娘子,最终还不是你亲手将她推入绝境?还是莫要做出这幅义正严词的模样来,当真是令人看的作呕。” “你此刻言行,到底是真为贺七娘子悲痛,还是怪我这个不知何处冒出的孤魂,坏了你多年的筹划?”她这话,掷地有声,仿若敲在人的心头。 贺宪成被戳中痛处,眼中也不由露出几分怒意来,还待再辩,贺令姜却不再理他,而是望向玄阳:“观主打算何时将我四叔交出来?” “四叔?”玄阳眉梢微扬,“贺七娘子喊得倒是亲切。只不知,这幅躯体里装的到底是哪个孤魂野鬼,贺家众人认也不认你?” “这便不劳道长费心了。观主行事如此拖沓,莫非是想拖到日头出来后,再来对付我?” “贺七娘子知道,却敢独身而来,倒叫贫道佩服。” 贺令姜看看天色,面上神情如常,只凉声道:“我并没有一人赴死的觉悟和大义,既然敢来,便是做好了准备,不怕观主拖延。” 玄阳闻言一笑:“贫道也是不做无准备之事,既然要拖到日出,自然是定要将贺七娘子留下。” “这么说来,观主现下是不愿意放人了?” “自然不放。”玄阳悠悠道,“如此,贺七娘子可要下山去?” 贺令姜摊了摊手,笑中还带着几分无奈:“我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更何况,观主与贺二郎主怕也不会轻易放我下去吧?” 玄阳抚掌:“贺七娘子果真聪慧。” 贺令姜无视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开口道:“既然如此,让我先看看人是否无恙,总归是可行的吧?” “当然。”玄阳与贺宪成微微点头示意,贺宪成便重新转入石后,将贺诗人拖了出来。 只见贺诗人手脚皆被缚住,口中还塞着棉巾,素日里清爽的月白长袍早已沾满泥土乱草,被弄得污浊不堪。 看到贺令姜后,他眼中不由一亮而后又暗淡下来。 眼前的少女,并非自己的那个侄女呀,那个骄纵肆意的贺七娘子,已经不在了。 贺令姜看他形容,便知他先前已将自己同贺宪成玄阳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心下不由叹气。 她柔声问道:“四叔,你可还好?可有哪里受伤?” 贺宪成将他口中的棉巾取下,语气温和,一派慈兄口吻:“四弟,你瞧,咱们的乖侄女在关心你呢。” 贺诗人动了动被面巾塞得酸痛的嘴巴,这才开口道:“我没事,令……” 说到这,他又猛然一顿。 贺诗人垂下眼睛,道:“你……你别担心。” 贺令姜点点头:“没事便好。” 贺宪成不禁讥笑:“四弟若想没事,怕是有些难吧。” 他轻轻拍了拍贺诗人的脸颊:“你如今知晓我和她二人的秘密,稍后,我们胜,你活不下来,她胜,你若要活着也难。” “四弟仗着是家中嫡子,又得父亲和兄长偏宠,妄为了二十多年,可曾想过自己最后竟是这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