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白月光(下)
记得当时心跳得很快,几乎要震碎耳膜。 纽扣的棱角硌着掌心,烫得他几乎要松开手,可心底翻涌的雀跃又将手指攥得更紧,这种陌生又浓烈的情绪,让他像溺在深海里般不知所措。 星月一直都是学校里最漂亮的nV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x1引所有男生的目光。走廊里永远回荡着男生们的调笑,每当她经过时,总有人故意撞掉她的课本。 他没办法忍受她的纽扣被别的男人取走。 江亦辰SiSi攥着手中的纽扣,指甲深陷掌心。 他一直没有告诉她,也没有把纽扣还给她。 他们不是亲兄妹。 这个秘密,星月直到三年前才知晓,而他在十八年前就知道了。 那年他十一岁,在一个暴雨夜,爷爷将他从孤儿院接到江家,随后领着他走进了书房。 从来到这个家开始,爷爷就告诉自己,他往后整个人生都是为了星月而活的。 老人布满皲痕的手按在他肩头,窗外雷声轰鸣,他望着相框里nV孩的笑脸,郑重地点了头。 爷爷给了他一个家,还承诺帮他寻找星语,他自然会用一生来回报这份恩情。 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于是,他一直遵循着这个指示,将所有心力都倾注在星月身上。 清晨替她系好歪斜的领结,暮sE里跟着她影子回家,图书馆的冷气总把她指尖冻得发凉,他便悄悄把热茶推到她手边。每当走廊传来男生的调笑,他总是不动声sE地隔在她与蜂拥的目光之间。 可是渐渐地,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存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星月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同学借笔记的手、邻桌分享零食的笑容,在他眼中都成了越界的冒犯。 那些曾被他视作责任的守护,悄然扭曲成炽热的私念。 她的一切都该由他来守护、由他来拥有。其他人凭什么跟他抢?其他人看向星月的目光,无论是谁,他都觉得是在觊觎他的所有物。 他知道,这份丑陋的情愫是不应该存在的。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明知这份偏执如附骨之疽,却任其在心底疯长,越扎越深,最终缠绕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理智绞得粉碎。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的画面。 雨棚边缘垂落的水帘簌簌作响,在青灰sE砖地上溅起无数细碎涟漪,将世界分割成朦胧的两半。 星月蜷坐在铁皮长椅上,额前碎发微Sh,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少nV呵着手心呼气,空气中夹杂着Sh润的水汽,而他的心跳紊乱得像雨声一样急促。 他的心,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的那个夏天。 那个细雨绵绵,星月抱着书包皱眉嘟囔“真是无聊透顶”的雨天。 那一天,她的一切深深刻进他的生命,再也无法抹去。 雨幕如纱,将那个夏日的午后裹成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