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五岁的冬天
咽喉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味,我感受到鼻子下方一道暖流缓缓流淌,滑入我的嘴中满是铁锈味。 四肢百骸都开始泛冷,如坠冰窟,骨头也开始疼痛。 我最怕痛,可我不敢喊。 我站不起来,原以为没人会来扶我,还是如往常那般用冰冷目光注视我勒令我自己站起。 怀里似乎多了暖源,我下意识揽住了“它”,这才模糊想起那人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看着我脆弱时无动于衷的她了。 再也不会有了。 我的眼下也暖暖的湿湿的,不知道啥血还是泪。 我真的太累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也,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看到了,曾经的弟弟。 我那时候五岁,有个只比我小六个月的弟弟,是人渣婚内出轨的产物,母亲气的发疯,却因为身体抱恙和家族事物缠身无法关注。 让人渣钻了空子,送到我身边想要培养我和他的感情。 弟弟没有名字,他在母亲的监视下活着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于是我就只唤他为“弟弟”。 那时候小,我又孤独的紧,有新玩伴,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我带他去逛了整个纽约,他胆子很大,不怕我,不怕人渣,也不怕母亲。 我们的离开没有告诉人,是离家出走的一次放肆旅行。 我和他去了仅仅听过却没有见过的游乐园,吃了他们从来不让我尝试的甜甜圈,本来想玩过山车,可惜那会儿太小,不让去。 也幸亏没有去,不然他死的可能会更惨。 看着弟弟僵硬冰冷的躯体,我顶着病体从床上起身,第一次和母亲爆发这么严重的言语冲突。 我从小体弱多病,现在生了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提出要离开的选择,我强调着自己是主谋,可她依然无动于衷。 她用很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我。 “你这次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你妈我掏钱命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你诊治,你觉得自己还能活过这个冬天?” 我很想反驳她,却找不出任何理由。 看着她和我如出一辙的白发,我们如此相像,为什么她却如此理性? 当时,我的玩伴,我的弟弟的尸体就在距离我不到三米的地上躺着,浑身赤裸,在最冷的冬天连条像样的布料都不配拥有。 我头一次知道,原来肌肤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他,在死后居然能变得这么白。 可能是真的气疯了,有些口不择言,我自以为看透所有,大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凭什么要求我在本该极度悲伤的时刻,保持微笑永远做旁观者? “我的身体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你肯定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但你还是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就是担心我和他关系过密,等我死后他霸占继承人的位置,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