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

一个发难，我就知道，她永远无法冷静面对我们家的现实。

    「之杏。」所以我眯起眼睛对她使了个眼sE，希望她识相。

    之杏忿忿地把话吞进肚子里，拿起叉子猛戳盘里的蛋糕。

    mama笑着看向爸爸，轻轻地说：「说吧。」

    尽管这顿饭看似气氛热络愉快，但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这大概是今晚，爸妈第一次目光交会。

    爸爸手肘靠着桌面，目光一个一个扫过我们每个人。

    「我想你们都这麽大了，应该知道我们家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家里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是父母时常不在家？或是家里很有钱？又或者是你们之间没有Ai？」

    今晚的千裔十分尖锐，而我正需要这样的尖锐。

    这些话终於被说出口了，让我好过不少。

    一直以来，我需要听的，都是实话。

    接下来爸妈说的那些事，与我和千裔之前所猜测的差不多。

    他们终於挑明了说，他们并不相Ai，维持婚姻关系全是为了我们，但之杏无法接受，她大哭大闹，要爸妈不要再说了。

    有时候我很羡慕之杏，她即便已经亲眼目睹现实，也能继续说谎欺骗自己，去相信那美丽的虚假幻影。

    「既然你们早就已经发现我们感情不睦，这样一来，我们也轻松许多，不必亲口对你们说出残忍的事实。」mama说话的时候，嘴角甚至泛起笑意，状似轻松。

    然而，她的眼睛却传达出截然不同的情绪。

    我很清楚，她是Ai着爸爸的。

    因为Ai所以成全对方？因为Ai所以选择放手？因为Ai所以才假装自己不Ai？

    我几乎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跟之杏一样站起来大声质问mama：

    你明明Ai着爸爸，为什麽要隐瞒？

    可是当我在濒临崩溃的那个瞬间，瞥见了千裔冰冷若霜的脸，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孟之杏，坐下。」千裔开口要之杏坐下，但眼睛却看着我，那双定定凝视着我的眼睛，好像什麽都明白。

    「之杏，不要哭，你如果不想听，我们就不说。」mama看着之杏，眼中隐含的哀伤或许只有我懂。

    mama需要的不是之杏这样的反应，她需要的是千裔表现出来的冷淡与理X，这样她才能好好地把她的Ai情继续藏好，才能优雅地与她Ai的男人道别。

    这是mama下的决定，身为子nV，我们不该激烈地反对，不该去动摇她好不容易作下的决定。

    如果我Aimama，就该支持她的决定，即便那决定很蠢。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喜欢一个人会做出很愚蠢的事。」

    林虹的话在我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