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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肚子垂在腿间,胎儿在里头的翻滚一阵又一阵,形如怪物,再也没有士兵敢上前发泄欲望,也将他视为累赘,最后一次撤营的时候放弃了他。 巨大的肚子开始慢慢发硬,,不知过了多久,熟悉温热敢从下身流出,慧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不自觉的向下用力。 远在京都的慧慈轻轻睁开眼,慧悲命中有此一劫,无论外力如何干扰,依然改变不了他需经受此种苦楚。 既然如此,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京都等他归来。 一年光景过去,边陲乌云压顶,一滴雨滴在土地上。 杂草荒荒,了无生机,随风而动的杂草中却有一个动静上下而动。 慧悲本能的张开嘴巴,雨滴断断续续的滴进了他的嘴巴里,腹部早没有了一年前那巨大的相貌,只是他两腿中白骨森森,而如今有一个抬头半娩在他的身下,慧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胎儿挤出,那胎儿又瘦又小,虽然样貌手足具全,但孱弱的发不出一点哭声,很快就失去生机。 一年前丰朗的身子如今也形同白骨,慧悲摇摇晃晃的起身,穿过比他还高的荒草,眼中郁黑,衣不蔽体,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他全都想起来了。 父母兄弟,抄家灭门。 他用二十余年光景,用这具销魂身子,用他踏足过的天南地北,布成的一大盘局。 只为剑指天家,烧平世间。 今日是兰陀国寺祭祀大典,京都子民皆知,今日天下最尊贵的女皇,他们的陛下,颜妍,将会亲临兰驼国寺为国祈福G。 彼时他们也能远远的亲近龙颜,沾沾这天家大福气。 天不亮,仪仗就浩浩荡荡的从乾坤门出发。 颜妍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贤德妃在身后安静捏肩,缘昭容轻轻抚摸着颜妍隆起的腹部,满眼欢喜。 如今陛下已经有六十二高龄,想必这一胎就是陛下最后一个孩子。他才刚入宫,那么快就有一个孩子傍身,这是莫大的喜事。 至少,按照祖制,若是陛下御龙殡天,他不需要陪葬了。 颜妍睁眼,漠然流之一瞬,很快又染上淡淡的平和。 人老了,往昔百般风波,劳心劳力,勾心斗角,如今大权在握,尘埃落定,晚年安乐,这些年轻人的小心思落在自己眼里,越发可爱起来。 “恭请陛下下轿。”是皇太女的声音。 帘子掀开,阳光撒入轿,尘埃飞舞,一张出尘的脸顿时显现。 四十几岁的细纹细凿在那张脸上,故人之姿却未因此有分毫衰色。 贤德妃见帝王的手抚上皇太女的脸上,俨然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不由立刻想到皇太后的凄凉下场。 他也是宫中老人了,就算如今那场政变被粉饰得如何太平,但人心中对兽性般狠辣的排斥是天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