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田甜甜(回忆/剧情/轻微血腥预警/有一点花园野战渣)
纵然吓到魂飞魄散,却一声不敢发出,竟是连哭都不敢哭了。 一片诡异的安静。 直到—— “嗒、嗒” 突兀的清脆皮鞋声响。所有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身量颀长,眉目清俊。一身西装笔挺整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简直精致到了头发丝。 正是楚晖。 他此刻眉目含笑,神色柔和,捧着书聚精会神地看着,中长刘海柔顺垂下,细边眼镜架在鼻梁,越发文质彬彬、斯文雅致。 也...... 越发格格不入。 这做派书卷气太浓,若是走在大学林荫道上,自然是绝佳的天然风景线,指不定还会被新闻部的人抓拍。但放在此处,西装与周围红木传统装修本就冲突,更远处更是在上演帮派血腥现场,血泊几乎要滚到他靴下,实在是......割裂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从他踏入的那一刻,就有人觉得不对,试图过去阻止——然后就被管事的小队长一把死死摁住: “敢惹楚公子霉头?你想带哥几个一块儿玩完啊!” 楚公子是谁?刚加入没两年的年轻人很迷茫。但看着旁边队长铁青的脸,还是默默收回了踏出的脚,站在一边装石雕,只待这位神奇的楚公子究竟什么时候能自己意识到不对。 ......还真就没发现。 难得楚晖看书看得认真,真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的确闻不了。毕竟戴着耳机。 听着音乐看书,厚重的书页阻隔了视线,又没人阻拦,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直直穿过大厅,踏过血泊—— 直到他一脚踩到地上的俘虏。 怪异的绵软触感与骤然间连耳机都挡不住的惨叫终于将楚晖惊醒。他难得有些茫然地抬头,摘下耳机,扫视一圈,正正看见了满地血泊与残肢,与已经离开太师椅、走到近前、笑容明朗的方生。 楚晖于是收起书,永恒挂在面上礼节性的笑容都真实不少,“生哥。” ——却对周围炼狱惨状视若无睹。 方生懒得搞虚头巴脑的礼节,直接一步跨过来单手将楚晖搂住狠狠抱了抱,松开手也不忘狠揉一把头发,一边佯装恶狠狠地问:“提前回来怎么不跟哥讲?我还说去接你呢。” “哎哎,哥、哥,别搞,刚弄的发型……” 优雅气场一瞬没绷住,楚晖狼狈地从方生的魔爪下逃出来,打理整齐的头发早乱成了鸡窝。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笑容却越发扩大,再开口,倒还是那副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样子,“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您说。” 随后扫视周围,“这是......?我没打扰到您吧?” “怎么,出国几年都生分了?还‘打扰’?” 方生笑骂,用力戳了一下他脑袋,到底还是大略概括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黑帮争斗,跪在这里的都是与输家沾亲带故有牵扯的,或许的确没参与进争斗,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