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方生与楚晖的过去上（纯剧情）

 他要做以前顾及着兄弟情义从不会做的事了。他要往上爬，不择手段地爬，直到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能够给她们带来优渥安全的生活，再去找她。

    ——

    方生真就是天生走黑社会的料子。

    抛弃了浓情蜜意，也放弃了兄弟义气，狠下心的方生变得阴狠、毒辣，也格外厉害。坐火箭似的嗖嗖窜上去，二十四岁已经成了势力里仅在老大之下的角色，在几个平起平坐的元老里是最年轻的一位，几乎是像他这样出身的人能达到的最顶层。

    但方生尤不满足。野心是最好的利器，而恰恰他野心很大。

    这是后话。那天方生奉命剿灭了另一个势力，在那铺张奢华的地下城堡里带队收缴战利品，顺便也斩杀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

    脚步在撞开一间上锁的房门后停住。

    屋内堆着满地昂贵珠宝与绫罗绸缎。繁复的层叠布料里，蜷缩着一个伤痕累累、高烧不退的小孩。

    孩子岁数很小，脸蛋被烧得通红，这么多人呼啦啦闯进来的动静都没把他惊醒。

    这是城堡主人收养的孩子，名叫楚晖，今年五岁。

    见方生停下了脚步，边上的人机灵地奉上情报。

    尽管发着高烧，楚晖看起来也很可爱。他穿着他们这些从街头走起来的大老粗们鲜少会接触到的礼服，长筒袜、小皮鞋、黑领结，手里还抓了一只小熊，像是只会在电视里出现的玉雪可爱的娃娃。

    方生会觉得他可爱吗？

    显然不会。

    他漠然地将楚晖拎起，动作随意的像对待没有生命的垃圾。有被打动的人试图去劝，但被方生冷漠的目光一撇，便小心翼翼收了声。

    他的任务是清除所有活口，自然，这“活口”的标准是有条自由红线的，便如这位城堡主人所收藏的大量美丽男女，方生若愿意也完全可以留下来私自享受。

    但到目前为止，方生杀了他看见的所有人。

    千钧一发的时候，或许是本能感到了威胁，或许是方生的动作勒痛了他，幼小的楚晖从高烧昏迷中稍微清醒几秒，却没太清醒，浑噩中下意识努力伸手抓住方生的袖子，喊，爸爸。

    随后手指软软松开，再度陷入昏迷。

    方生动作一顿。

    这个孩子今年五岁。他的儿子......今年也该六岁了吧。

    他最终没有杀掉楚晖，第一次从任务现场带了人回来。

    “叫我生哥就行。”方生和清醒后的小孩说。

    楚晖应了。表现得很乖。柔软刘海软软垂下，抱着玩具小熊，乖得像童话里的小天使、小王子，与周围格格不入。

    方生转身的刹那，他却低下头，手指用力掐着玩偶，几乎要将昂贵布料崩裂，嘴唇无声翕动：

    “爸爸。”

    ——

    方生就这样将孩子养了起来。

    说养，其实并不算个负责的家长。当然，他愿意给楚晖一口饭吃就已经算是善心大发了，没什么好指摘的。但只以家长的角度来说，确实更像对待捡回来的小动物似的随性放养。

    尤其方生忙，那会儿还没自立门户，每天不是在做违法乱纪的事就是在去违法乱纪的路上，没精力去事无巨细照顾小孩，就算有也不可能带着五岁孩子去做这些。

    更多时候，他只是放养着楚晖，想起来时关心几句，没想起来就忽略了。偶尔发火了就直接抓过来上手揍，揍完随手一扔该干嘛干嘛，能吃能喝还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