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上)越近,越难逃
我噗哧笑:「讲晚安跟梦没关系吧!」 「有。」 他淡淡地说:「至少我会做梦。」 我停住。 他喝口粥,补一句: 「你出现的那种。」 —— 他这人, 悄悄说一句,胜过十句大声表白。 我假装冷静,把蛋饼咬得很大口。 「那你记得什麽?」 「你一直抢我棉被。」 「……我怎麽这麽讨人厌。」 「我觉得可Ai。」 「你是不是没有做梦?」 他很诚恳:「有。」 我盯着他。 他静静看着我,像是问: 要我说得更明白? 我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立刻低头继续吃。 他看着我逃避,笑了一声。 那笑不是调戏,是温柔。 —— 吃完走出店外,风有点凉。 他自然伸手,把我袖口拉好,像在检查病人。 「别冷。」 语气很淡,像习惯。 我忍不住问: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他看我,眉目静得像湖面。 「我会对每个人说早安,」 「但只会帮你拉袖子。」 那个「只」字太清楚。 我连呼x1都慢了一秒。 走到捷运口,他停下。 「我送你到这。」 我嗯一声。 他忽然说: 「今天下班,我去医院等你。」 我抬头看他。 「你不用每次都来。」 「我知道。」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平稳, 「但想来。」 风从我们之间吹过—— 吹不走什麽,只让距离更近。 我说:「那我下班传讯息给你。」 他点头,像是早知道我会答应。 在我转身前,他叫我: 「澄安。」 「嗯?」 他弯一下眼尾: 「梦里见过我,记得跟我说。」 1 我嘴角失守,笑太明显。 「……我再考虑。」 「不用考虑。」 他慢慢说, 「你会的。」 —— 他说得像预言。 偏偏,我也觉得—— 可能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