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下）把名字戴上

    【答应不是说出口，而是放进心里；

    戒指只是证明——我们都愿意。】

    「我——」

    喉咙像被海水推了一下，酸得发热。

    可话不是卡，是想说的太多，一时不知道先放哪一句。

    我抬头看他。

    他站得很稳，却像把全部重量都静静放在我身上——

    不是压，而是托。

    海声一下一下拍过来。

    我x1了口气，声音很小：

    「我愿意。」

    先说出来的是心，不是嘴。

    所以说完，x口反而轻得很。

    他怔了一秒，像确定自己没听错。

    然後慢慢笑了——

    不是失控的，也不是胜利，是一种「我等到了」的安静。

    下一瞬，他低头，很轻地、像确认似的——

    吻上我额头。

    一下、两下。

    一个是「收你进来」，

    一个是「以後都在」。

    我鼻子忽然酸得不行。

    他把手伸到我耳後，托住我的脸，让我看向他。

    「再说一次。」

    ……这人。

    我抿着唇，耳朵热得能煮海。

    他却眼睛很沉地盯着我，像要把那句话刻进骨头。

    我心跳乱得像要丢掉，最後小声：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他笑了——

    慢、深，像从喉咙底下亮起来。

    「好。」

    那一声轻得像叹息，

    却把整片夜都点亮。

    他才把刚刚收回去的小黑盒再拿出来。

    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打开。

    他没有先拿戒指。

    反而用指尖m0了m0那对薄戒旁边的内绒布——

    像在提醒自己：这不是物件，是承诺。

    「左手。」他低声。

    我手指一动，却紧张到不知道要放哪。

    他直接握住，掌心很暖，把我的手指摊开。

    戒面很薄，却有重量。

    放上来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

    这不是套住，是被收下。

    收得很好。

    他看着我手上的戒，像看一件他慎重挑了很久的东西，

    又像看我。

    「换我。」他说。

    我愣了下：「……欸？」

    他把盒子推近我，像把主导权放回来。

    「你戴。」

    我耳朵瞬间更红。

    手在半空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把他的戒拿起来。

    他b我高，我抬头看他时，风刚好把他前发卷起。

    目光垂下来的那一秒，我差点忘记呼x1。

    我把他的手接过来。

    手骨很明显、掌心很热——

    握上去的瞬间，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一下就落到最底。

    我慢慢把戒指推到他指节。

    戒宽很刚好，像早就知道会留在那里。

    戴进去时，我听见海一声、一声，

    像在替我讲：

    ——就是这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又深了一点。

    不是惊讶，是安定。

    「你戴得很好。」他说。

    我被他语气烫了一下，「……第一次。」

    他抬眼看我：「我也只有你。」

    一句话，把我整个人弄得乱七八糟。

    我裹紧毯子，怀里暖得像藏了整座海。

    他握住我的手，手指扣着——

    不是随便抓，